“楚行!”一进院子,叶皎皎便见到今日里差点成为新郎官的楚侍卫,便想着打趣一下,“你今日跑去哪里了?”

    “回王妃,属下去准备回京的事宜。”楚行毕恭毕敬。

    “哎!”叶皎皎可惜的叹了口气,“本想着给你讨回一房媳妇儿,谁知道你不在场。话说回来,你觉得昨日里的秦小姐怎么样?”

    楚行有些窘迫,他与王妃交集并不多,平日里王爷也不曾提过她,所以并不知道王妃到底是什么性子。“多谢王妃为属下着想,只是……”

    “你且说那小姐怎么样!”叶皎皎不等楚行说完,张口道:“若你觉得不错,我就去给你抢回来!”

    王妃怎能说出这种话?当下,楚行义正言辞,“王妃,那等恶事怎能去做?”

    “有什么不能的?”叶皎皎记起了以前话本子上的桥段,“对她一顿甜言蜜语,她肯定愿意!”

    “属下还有事要做,就先行退下了!”楚行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绣楼。

    “哈哈哈!”原来脸皮厚真的无敌啊!那两个大的自己欺负不了,楚行总可以吧!叶皎皎转身,但看清廊下的人,生生把笑给憋了回去。

    郑洛庭剑眉微蹙,脸上没有表情,只拿一双冷眼看了看叶皎皎,“胡闹!”

    “殿下,您吃了?”叶皎皎瘸着脚走到椅子旁坐下,“我刚才在叶家老夫人那里用了饭了。”

    这女人和王氏倒是走的挺近,俨然就像一对亲生母女,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和也叫的小姐长得像吗?“住在人家府里已经是打搅了,就莫要去给人家添乱了!”

    在冷人的眼里,自己就是个哎惹是生非之人吧?叶皎皎嗯了声,反正明日要回京城了,也无所谓了。掏出妖怪给的瓷瓶,叶皎皎捏在手里寻思着,这到底是药还是毒呢?

    皇叔倒是有心,觉州给这女人送吃的和药,现在还记挂着她的脚伤,也难怪她会说自己不好。“今日你去前厅,为什么?”她是怎样一个人,郑洛庭到底还是知道一点。

    冷人是想兴师问罪?难道他看上了那秦小姐?自己今日是坏了他的好事?脑子里飞速的转着,“去给楚行看媳妇儿啊!”

    “你倒是好心!”他会想信她的话?郑洛庭本不是个爱多说话的人,当下也不再问,往楼上走去。

    刚买上楼梯,郑洛庭就听到身后的叶皎皎同阿妮说着话:“把你手给我,我看看这药管用不?”

    “可是公主,阿妮没有伤啊?”

    “别废话!”叶皎皎的口气是毋庸置疑。

    过了一些时候,见阿妮的手并无异样,叶皎皎心道这药可能是真的,便收了起来。

    借着屋里的光,门外的地上是一层落下的芙蓉花,像一层粉粉的绒毯。明日就要离开了,叶皎皎有些惆怅,原来生存真的不容易,以前总有人为她挡在前面,现在事事要亲力亲为,以后又会怎样呢?

    日头烘烤着大地,昨日的雨水并没有让天气凉爽些许,蝉声聒噪,草木在暴晒下蔫蔫的,一如马车里的叶皎皎。

    掀开窗帘,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忙用扇子扇了扇。叶皎皎觉得郑洛庭是个死心眼儿的,这么热的天还骑马前行,哪像妖怪懂得享受,躲在马车里吃茶睡觉。这倒让她想起拿瓶药,昨晚涂了后,今天脚踝果然好了许多。

    队伍在经过一片树林时停下休整,众人架起了炉灶开始做饭。叶皎皎想找出安静清凉的地方休息,边和阿妮往林子深处走去。

    “我好像听见前面有水声。”叶皎皎自认为耳清目明。

    阿妮显然不愿意自家公主乱跑,就像上次伤了脚,上上次被拐子拐了,上上上次被岐王扔到了水里……好像举不胜举。“公主,还是别往前走了,殿下会生气的!”

    瞪了一眼阿妮,“你是谁的人?你就不担心我生气?”这分明是看不起自己,本来她的确不想往前走的,现在为了这口气也要往前走,让这丫头知道岁才是她的主子。

    公主的性情比以前变了好些,虽说也有些刁蛮,但还是知道分寸的,现在却好像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万一殿下找不到咱们呢?”

    叶皎皎敲了阿妮额头一记,“笨蛋,我都记着路呢?”正好到水边清洗一下。

    无奈,阿妮跟着叶皎皎往前走着,好在草并不深,很快就走到一条山溪旁。

    河水潺潺,溪旁的石头被冲的圆滑,水气冲散了一些闷热。叶皎皎蹲下溪水旁边,将自己伤的那只脚浸在水里,顿觉舒爽不少。

    阿妮四下看了看,“公主,这里不会有野兽吧?”前方的草丛那么深,看着有些渗人,“而且这里石头这么多,万一有蛇呢?”

    叶皎皎忙抽回脚,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阿妮办事不行,吓唬人却是十分在行。“怎么会呢?”她安慰阿妮,也在安慰自己。

    恰在此时,前方的草丛传来沙沙的声音,两人汗毛直竖,叶皎皎反应迅速,跳起来也不顾脚伤就往回跑。跑了几步,回头见阿妮还呆立当场,竟像是没了反应一般。

    “阿妮!跑啊!”叶皎皎喊了一声。

    “岐王殿下!”阿妮喃喃的叫了一句,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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