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皎皎脊背一凉,这月黑风高的,自己头脑发热赶来阻止妖怪,该不会是羊入虎口吧?不要,她才不要做羊!

    干笑了两声,“尊上,上次聚城的时候,段五爷是不是送了您什么大礼啊?”叶皎皎这才记起自进了岐王府就没见到别的人,难道那些公子们都被吃了?

    “什么大礼?”容修站起来,“你指的是那个暖床的?”

    “不不不!”这件事绝对是耻辱,叶皎皎慌不择言,“是他的公子们。”

    这可恶的小半仙,竟把他想成那种人!“叶皎皎,你再给本座说一遍!”

    眼见妖怪气势汹汹的杀到眼前,叶皎皎忙缩了下脖子,“我就说那段武是个心术不正的,以己之心度己之人。皎皎一直都坚定地认为尊上是英明神武的真汉子!”难道自己一直搞错了?她心里叫苦不迭。

    容修哼了一声,“昨日洛庭可有欺负你?”他从地窖里爬出来后,才知道小半仙被他的侄子拖走了。

    “说来奇怪!”叶皎皎至今不解,“按理说他应该恨我入骨的,回去后竟连句狠话都没说,还把库房的钥匙给了我。”

    容修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皱。

    “尊上,您说他是不是被我撞破了好事,觉得不好意思啊!”叶皎皎自作聪明,“怕被人传出去他跑去投花魁?”

    这小半仙能长这么大绝对是个奇迹!再说,谁会对一个笨蛋恨之入骨?到底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只是洛庭是准备让她管家了吗?

    妖怪平时话不是很多吗?怎的今晚只有自己自弹自唱?“尊上,昨日的花魁是谁得了去?”叶皎皎口干舌燥的没话找话,只求妖怪忘记今日是十五。

    “花魁呀?”容修踱了两步,“据说被一个卖花姑娘给搞砸了,说是堂堂花魁竟然不如一个卖花女?众人不买账!”

    罪过,不成想竟坏了人家的生意。都来了这么久了,竟没有一人进出妖怪的院子,叶皎皎又害怕起来。“太子妃生辰,尊上您也去吗?”

    “你是在约本座?”容修似笑非笑。

    不是!这不是没话找话吗?“皎皎哪敢啊!”

    “坐下吧!桌上有水,自己倒!”容修伸手折了一枝花,捏在手里把玩,“太白和月老许了你什么好处?”

    锤了锤有些酸的腿,“一个仙号一座仙山!”叶皎皎喝了一口水,“不过皎皎现在为尊上办事,肯定是听您的!”

    “有见地,你跟着本座自然会前途无量!”容修认为叶皎皎终于聪明了一回,虽然明知她在说瞎话。

    “尊上不是说我作妖不合格吗?”叶皎皎笑道:“那我能做什么?”

    “看你的表现!”容修走到叶皎皎身后,将那朵落紫轻轻簪于她的发间,微微一笑,他的眼光果然不错!

    叶皎皎脊背僵直,不由记起昨日两人的亲密接触。慌忙起身,“夜深了,我回去了!”说着,想伸手拔去落紫。

    “带着!”容修看着跳到一旁的叶皎皎,“以后本座给的东西,不许拒绝!”

    “是!那我回去了,再晚的话,恐怕进不去门!”这妖怪到底什么脾气啊?这么久了,一点都摸不透!

    “放心,你不会夜宿街头的!”容修重新拾起酒杯。

    “啊?”

    “我怕冷人不给你留门,就差人去告诉他你在我这里!”喝尽杯中酒,“不过,你想留下来的话,本座也会收留你的!”

    “不用……”

    “殿下,曦王殿下来了!”乔同进来禀报。

    郑洛庭踏着月霜走进院子,心里依旧不能平静,他的王妃深更半夜跑来皇叔的府中,这成何体统?

    “皇叔,我是来带皎皎回府的。”他看见院中的一男一女,有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打搅您了!”

    “夜的确深了。”容修伸伸懒腰,“都回去吧!”

    叶皎皎跟在郑洛庭身后走出院子,她心里庆幸:那傻妖怪定是把今天的日子忘了!

    “天门金车赤麒麟,轮回塔下笑佳人。明月皎皎照玉杯,落紫修发映容鬓。”容修看着两人没入夜色的身影,“小半仙,你可知当日那仙果的事也有我一份儿?”

    空荡的大街上,只有马蹄向前的奔跑声。更深露重,点点萤火飞舞于花树之间。

    “为何这么晚了,还不回府?”看着车厢里的礼盒,郑洛庭问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叶皎皎,“还有,你去皇叔那里做什么?”

    冷人不骑马,就是为了质问她的?“我听说昨日皇叔摔了一下,正好路过,就去探望了一下!”这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怕他的!”他看得出她在皇叔面前的小心谨慎,突然,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叶皎皎,“你头上的花?”他看见皇叔的院子有一棵落紫,难道……

    伸手扯下落紫,“可能是不小心落在了发间。”叶皎皎扯谎,那妖怪发神经,给她插一朵花做什么?

    落上的?郑洛庭自是不信,他心里莫名乱想了起来,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你的身份什么事能做,是么不能做,希望你拎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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