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无云,皎月当空,静谧的深夜。
殿内红烛摇曳,照着他的侧脸,他的剑眉微皱,一副满脸心事的模样,过了许久,他动了动薄唇,道:“朕也只能如此了吗?”
他苦笑一番之后,不带任何犹豫,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咧了咧嘴,用他的鲜血写下一纸血诏。
“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右手附于桌缘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指尖传来一股凉意,手指被一条丝绢包住。
“陛下要保重龙体。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但也不能不在意。”站在他身旁的女子说道。他笑然,“这血诏……恐怕是要嘱托你了。”
“陛下,何来嘱托这一说?陛下……”她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他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她俯身行礼,拿过那血诏,走出大殿。
他不知,这血诏能否带来他所想要的一切,但他深知,整个大汉的天下,都在这血诏上了。
这个身着玄色绣金龙长袍的男子,他叫刘协,字伯和,当朝汉献帝。
那年,皇宫dòng • luàn ,袁绍等人入宫诛杀宦官,一时乱矣,死的死,伤的伤,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纷乱的时候,他与皇兄刘辩被宦官张让和段圭劫持出宫,好在被尚书卢植、河南中部掾闵贡救出。回宫途中遇到董卓,董卓询问皇兄,许是皇兄有些受惊,一时竟语无伦次起来,董卓看了看他,他便一口气全告诉了董卓。
再后来,年幼的他登上了皇位,他坐于皇位之上,俯视那些大臣们,他当上了万人之上的天子,同时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皇兄,你振作点!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他使劲推着皇兄,皇兄嘴里的血越流越多,怎么停也停不了。
“伯和,你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做皇上会很累……你应该替我开心,我可以解脱了,离开这个深不见底的皇宫……咳……伯和……再见……了……”他死了,死的很安详,刘协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却无能为力。
“你为什么要逼他?你知道吗?他是我唯一可依靠的亲人了,皇兄……”他问董卓,为何连皇兄都不肯饶过。而回应他的,只是一声冷笑。
他开始明白,这条路很长很难走,甚至艰难到无法想象……
迁都长安……逃出长安……又进驻安邑……再度入驻洛阳……现在迁都许都。
他这是哪门子皇帝?他不知问过自己多少次。他根本就没有皇帝的模样,他就像是一个傀儡,永远被人操纵着,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全然由不得自己。
“砰”地一声,拳头捶于桌案上。
“为什么……”
“朕真的很不甘心……”
“朕定会拿回属于朕的一切……”
“曹操,你等着吧……”
他紧蹙眉头,有些乏了,正欲歇息时,却想起了她,他未来的皇后。
伏完之女,伏寿,也就是那日被他救下的女子。
无缘无故的坠崖,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更奇怪的是,她腰间所佩戴的玉佩,竟然与自己从小所带的玉佩如此相像,假若他没有猜错的话,他玉佩上刻着的是龙,那么她的则是刻着的是凤。
只是,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呢?她不是一向喜静,从不外出的吗?就连他之前也未见过她的面容,他只是看过她的画像罢了。
似乎,这个皇后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无趣,相反的,他反而觉得很好玩……
若干年以后,他会对她说:“你就是我的天下,有你,我别无他求。”
“呼……终于出来了!”莫言兴高采烈的在路上走着,她离开了丞相府,怎能不高兴呢?
额……这样一说,搞得他们虐待她似的,咳……事实却是如下,且听莫言慢慢道来。
那日救她的人,其实是曹操的养子,名为秦朗。她看着眼前的少年,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他是个阳光少年,笑容很阳光很可爱,让人过目不忘。
莫言与他相处了几日,也算摸透了他的品性。虽然他看似简单,心无城府,永远挂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可莫言总觉得他内心有段故事,是他不愿提起的。
也多亏了他,莫言在丞相府才能“如日中天”。之前她得罪的秦夫人,三番两次的找她茬,好在有秦朗解围,也有一两次,是曹丕帮了她,但他每次却话不多,莫言好几次想找他答谢,他总是不言不语,冷冷淡淡的模样,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也难怪他了,要不然他怎么坐上皇位?反正,在莫言心里,她觉得每一个皇帝,都是个怪人。
哦,对了。曹丕似乎跟亲娘卞夫人不是很亲近,还有曹植,他不喜欢曹植这也说得过去,毕竟他们是天生的对手,不然也不会有“本自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这千古名句了。曹丕与曹冲倒是亲近的很,曹冲总跟在曹丕身后,唤着“子桓哥哥”。这点挺让莫言惊讶,不过让莫言惋惜的是曹冲这么年幼就病死了,多可爱的孩子啊……莫言隐约感觉的出,曹丕和卞夫人的生疏感,完全不像是母子的模样。哎,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况还是如此错综复杂的家族呢?那曹植,是个皮肤白皙的俊朗少年,怎么看都是一副诗人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他有何政治才能,不过他老爹曹操倒是真的喜欢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