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野站在轩辕家大殿之上,身后是一干身着盔甲的威武之士,虽无战鼓铿锵,但肃杀之气却铺面而来,让人窒息。

    这些都是轩辕家的骨干,个个都是在大荒泽之上常年厮杀拼斗,浑身浴满兽血的存在。

    “长老,这样似乎不妥。”一位面颊上有着贯穿全脸的疤痕中年男子说道,此人魁梧雄壮,一身褐色铠甲也难掩其爆发的肌肉。

    “老七,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芷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但长老这么做必定有深意,你如此唐突,岂不是过于小气?”说话的正是轩辕芷的二伯轩辕飞,轩辕渐的生父。而他口中的老七正是轩辕芷的生父轩辕智。

    “这……”轩辕智欲言又止,面色难堪。

    轩辕野紧锁眉头。“老七,轩辕家征战多少年了?”

    轩辕智一愣,不知长老是何深意,定了定神答道:“万年有了。”

    “日夜镇守大荒泽,我等可曾有过畏惧之心,停顿之举?”轩辕野语气重了几分。

    “殚精竭虑,浴血奋战。若有一丝怯懦之心,不配为我轩辕男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那坚定的眼神让人动容。

    “家族祠堂内无数英灵常驻,可是我们轩辕家得到了什么?”轩辕野怒喊道。

    “你可知乐家已和帝族捆绑?我轩辕家浴血奋战未有二心,但却守着众多荒芜之岛,依旧换不来帝族的一丝怜悯,那夏家和方家更是怀揣二心,方家虽说和我轩辕联姻,但也怕是豺狼虎豹,难以长久。至于那夏家,更是皆为无所不用其极之徒,难不成你们想让这轩辕家断送在你我之手?”

    轩辕野的一番话,让在场之人鸦雀无声。

    众人虽是武夫,却也晓得当今的危机利害。

    “但将希望寄托在一个ru 臭未干的孩子身上……”轩辕智轻声试探性问道。

    但这也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你可知他的来历?”

    众人摇了摇头,等待轩辕野释疑。

    “只知此子身怀大荒经。”轩辕智直言。

    “当年子桐岛上山海门传人不惧乐家、帝族和潼海境,开罪三大势力,为的就是他。”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原来他就是当年子桐岛上身中怨印的少年。

    “一个他自然不够,若是加上山海门,这分量够了吗?”

    “但众人觊觎大荒经已久,我们此时招揽他,不也同样是招揽祸事上身吗?”另一人鼓起勇气问出心中担忧。

    轩辕野此刻也是紧蹙眉头,没有轻易作答,因为对于他来说,若想彻底解决此事,也并非易事。

    “请轩辕令!”轩辕野再三考虑,终于轻吐出了这几个字。

    “不可!”众人闻言惊呼,这轩辕令已多年未曾现世,此番为一个小子重出,实属不妥。

    夏家夺天命,乐家洗星髓,方家不沾血,轩辕镇荒北。

    这首童谣中轩辕镇北图便是轩辕令上所示图案。轩辕令乃是陪同轩辕开族始祖征战四方的盖世神物,轩辕令一出,堪与帝器争锋。再加上无数英灵死后滋养,更是强悍。

    “天下是该变一变了。既然要做,那便放手去做。”一人不知何时从殿外走了进来,众人回身急忙行礼。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徐步走入,身上一身雪白的鹤鸣仙云袍,手中两颗千年桃木珠不时被其捏的噌噌作响。

    众人眼神之中敬畏之色更显,见此人首肯,也不再言语。

    此人正是号称有轩辕始祖真血遗传的轩辕子,敢与始祖同名之辈,也是如今轩辕家的第一战力。

    轩辕野朝其点头,便也转身离去。

    而此刻被安排在客房休息的泓一,不知大殿之中为自己争论,只是一心思索着对策。一旁的女家仆容颜看去也仅仅十四五岁的模样,稚气未托,但周心的照料接待让泓一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平日都不曾有过如此待遇,自然有些局促。

    泓一出门在庭院内四处观赏。

    轩辕家虽尚武,但庭院格调却颇为讲究。一花一木也是精心修剪,文质而不纤弱。

    “轩辕芷?似乎不记得见过此人。”泓一仔细回想学院内这般人物,却丝毫没有印象,喃喃自语道。

    “我家轩辕芷女武神自幼受轩辕子大家指点,战力冠绝,只是生性低调,自是你不曾听说,若是她有心,那摘星榜第一也是手到擒来。”小家仆说这些话时眼里是满满的崇拜之意。

    “噢?那比之轩辕克又如何?”泓一想到了先前曾参与和潼海境比试,摘星榜排名第六的轩辕克。

    “我家女武神可是有先祖真血的传承,真个较量下来轩辕克未必能赢得过我家女武神。”

    还未等泓一回话,庭院外一位仆人快步跑了过来躬身和泓一行礼。

    “泓一先生,轩辕野长老请大殿前一叙。”

    泓一跟着这位仆人来到了轩辕大殿。

    “我轩辕家比不了其他家族,族中简陋,倒是让见笑了。”轩辕野和轩辕子盘坐在大殿前。

    轩辕子手中桃木珠缓缓旋转,而他凌厉的眼神扫过泓一,这眼神中凛冽的杀气是多年在厮杀中养成,虽无刻意针对,但也让泓一一阵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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