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铜锣声起,两人再看这边守卫,虽然个个神情紧张,往锣声处张望,偏偏又无一人擅离职守!

    这边五六个流云堡弟子挤在别院门口。

    其中一个年轻的,问另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师兄,好像那边出事了,要不要去看看?”

    那年长的好像是这群人里带队的。

    “不行!情况不明,这里更应加强戒备,若有敌来袭,莫忘了按堡主吩咐的做!”

    这人话音未落,只听“嗖嗖嗖”几声风响,身边接连几声闷哼,一下翻倒了四个,只剩下他自己和那个年轻弟子!

    他拔出剑来,叫道:“夏辰,快进去!我拦住他们!”

    那个叫夏辰的年轻弟子忙不迭地闪进院去,留下带队的师兄面色惊惶却依然顽强地独自踞在门口!

    贺千山看他们这样的反应,心中暗叫不好!

    他直接从暗影里冲将出来,对着堵门那位仁兄近距离石子三连发,一打胸肩云门,二打腰肋章门,三打腿胯箕门!

    那人有些本事,出掌拨开了打向章门的石子,却躲不开另外两粒,登时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定住了,只剩下眼珠子加嘴巴能动!

    他眼睁睁看着贺千山与傅明月一左一右地从自己身旁冲了进去,急得大叫:“站住!不许进去!……来人!快来人!”

    贺千山两人自是不会理他,迳入赵暮雪房中,却见一柄明晃晃三尺利剑已横在了赵暮雪雪白的玉颈!

    挟持赵暮雪的,正是刚才那个叫做夏辰的年轻弟子,高高瘦瘦、其貌不扬。

    奇怪的是,他身为劫持者的眼神不那么坚定,甚至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看得贺千山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个抖手伤了赵暮雪!

    夏辰似是壮了胆子才开口道:“你……你们别胡来,我……我真会下手的!”

    贺千山忙道:“你冷静些,我们不动,你也不要动!”

    谁知傅明月却朝赵暮雪走近了一步,吓得贺千山喊:“明月!不要……”,更吓得夏辰拉着赵暮雪往后退了一步!

    而傅明月并没有停步,继续向赵暮雪和夏辰一步步慢慢走近!

    “夏辰,还认得小妹吗?”

    “当……当然,您是傅小姐,未来的少夫人,我跟少爷去接过您!”

    “既然认得,还不放了我姐姐?”

    “可堡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见赵小姐,尤其是您和这位赵爷,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先杀了赵小姐!”

    夏辰声音很小,似乎对这种命令也觉得难于启齿。

    赵暮雪继续走近。

    “可我却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好人,决计做不出这等歹毒的事,对吗?”

    “我……”

    夏辰额上黄豆大的汗珠子一粒接一粒地冒出来,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贺千山盯着那抖动的剑刃,紧张得浑身是汗,而赵暮雪朱唇半启,也是被颈部时有时无的阵阵寒意吓得够呛!

    还好,傅明月的手已搭到了夏辰的手,帮他稳住了剑,再缓缓拉开。

    贺千山长舒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便这一懈神,耳旁只听有疾风一来一去,再看时房内只剩下自己、明月和夏辰,赵暮雪竟不知了去向!

    却听屋外院内有人说道:“好媳妇,有些本事,几句话就能让我徒弟拱手缴械,将来辅佐雷儿必可成就一番事业!”

    贺千山等忙出了屋子,见邵布之长身立于院中,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搭在赵暮雪肩上,似是扣住了赵暮雪的穴道使她挣扎不得!

    一边陆续有流云堡的弟子赶到,将贺千山、傅明月团团围住!

    邵雷也到了,表情是出离的愤怒,一来就朝着傅明月破口大骂:“小biǎo • zǐ ,赚我家掌谱也就算了,居然没成亲就学会偷汉子了!忒不要脸!”

    傅明月莫名其妙:“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胡说什么呢?”

    “不是吗?我原以为这姓赵的只跟他主子有一腿,没想到大晚上还往你那儿跑,我可是亲耳听到你,别提多酸地喊这丑八怪小五哥哥,我呸!真恶心!”

    邵雷如此信口辱没两位姑娘的名节,贺千山自是不能忍!

    没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石子飞出,连邵布之都未及阻止,只听邵雷一声惨叫,仰面翻倒,起来时满嘴鲜血,两颗门牙掉了一颗半,一张原本极俊的脸瞬间变得比“赵五”还丑!

    邵雷平日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毁容”的打击竟吓得他当场呆住,感觉整个人生都失去了希望!

    但贺千山还没解气,仍待上前接着教训他,却因赵暮雪一声痛叫停住了脚步。

    “赵兄弟,适可而止吧!”

    邵布之倒沉得住气,没因儿子受伤被激怒,只让徒弟扶了儿子去治伤,反而对贺千山道:“犬子口不择言,是老夫教子无方,替他向赵兄弟赔罪了,万望见谅!”

    贺千山见他还在惺惺作态,没好气地说道:“不必了!速速放了赵姑娘,让我们走便是!”

    邵布之呵呵轻笑两声。

    “没这么简单吧?老夫既将赵姑娘掌控于手中,必是对你们有所求,为何不先问问老夫所求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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