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召集诸元婴,议论的是你所属的七统领之职,具体讨论过程,本尊已烙印玉简,你可一观留影”

    雪尊点点头,立刻,便有一名雨殿神使,将一份玉简交给常不服。

    而雪尊,随即做出一件让所有人难以想象之事这白发青年模样的老头,竟对常不服,微微一笑。

    “你慢慢看,不急”

    那笑容,没有丝毫作伪之色,完全是一副善意笑容,交好之色。

    这一刻,无论是晋国武者,还是雨殿武者,皆心头一震。便是常不服本人,都露出诧异之色。

    什么!号称‘寒冰不化’的雪尊,便是对同级尊老,都未必一笑,竟对这周明,笑了!

    古怪,古怪啊!传闻中,这周明不是获得了雪尊想要的松寒髓么?雪尊不对他怒目相对,都难得,竟然还笑,笑什么?为何要笑!

    因为所议之事,雨殿元婴对常不服颇为不善,而似云狂,本就与常不服有间隙的。

    在众人映像中,以雪尊寒冰不化的个性,在知晓常不服获取松寒髓,不怒目强抢都是稀奇,更加没有理由对常不服微笑的

    难道雪尊受伤之后,性情大变?不可能吧。

    还是说,雪尊笑里藏刀,笑的不是常不服,而是松寒髓送上门?嗯,这个倒有可能

    云狂,亦是这个想法。

    而猜测雪尊对常不服应无善意后,他则不再掩饰对常不服的敌意,这敌意,甚至比在锁界时,为殷素秋争风吃醋的敌意更浓!

    众人的眼光,常不服不去想,甚至云狂,都被其自动无视。唯有雪尊,此人的笑,他看不透,不知是好意,还是敌意

    而他神念一扫玉简之中的留影,立刻,诸人数日间的议论,皆在其脑海走马灯般回荡一遍。

    “原来如此”常不服自语道。

    难怪雨殿元婴对他颇为不善,难怪云狂对他敌意更深了,原来,一切竟出在‘七统领’之上。

    七统领,荀日,死于妖潮他手下势力,顿时成了无主之物。雨殿的意思,是让云狂接管荀日势力,但晋君,不愿晋国实力落入雨殿手中,则苦心寻找他国武者,替代荀日

    雨殿接管晋修,只是暂时,但若云狂成为七统领,则雨殿分殿对晋国的植入,便更深。

    这是雨殿与晋国的明争暗斗,但自己,竟被卷入

    在云狂看来,自己钟情的殷素秋,被常不服所抢,自己渴求的大晋七统领,又被常不服所抢,这敌意,却是再难抹消。

    “七统领,你不配!云某才是合适之人!”

    云狂冷漠的言辞,打断了常不服思索,令他目光一沉。

    这云狂,未免太过狂妄无边,对此人,自己越是忍让,则此人越不会善罢甘休。七统领之职,常不服不留恋,但对云狂,却无法继续忍让。他的道,本就不屈,忍让数次,已经够了。

    “周某配不配此职,自有晋君决断,雨殿指派,似乎轮不到你云狂做主!”

    “哼!若你敢接我一剑,不论是是否接下,云某都许你七统领之位!只是你敢么!”

    云狂冷笑,一抖衣袖,一柄墨色袖剑,浮现于手。

    袖剑为暗杀之物,神通亦诡异,非寻常飞剑直来直取。

    ‘夜剑’云狂,他的一剑,便是寻常元婴中期武者,也不愿去接,生怕被其阴了。

    你敢么!

    你敢么!!

    你敢么!!!

    这三个字,在云宫之中,内殿自内,不断回荡,这种回音手段,让一个个元婴武者,暗暗吃惊。能让声音凝于天地不散,唯有元婴后期武者,才能做到!

    这云狂,在中期之时,便做到此事,不凡,不凡啊!

    但那回荡之音,落在常不服眼中,却化作寒芒一闪。

    他眉心雷星一闪,一道声音,却好似天雷一般,生生将云狂所有声音震碎!

    “有何不敢!”

    雨修,无人阻拦这争斗,他们乐得见常不服落败。

    晋修,除了介休有些紧张,同样无人阻止此争斗,他们想看看,常不服的实力。

    巨散关灭妖,足以证明常不服堪比中期的实力,但那云狂,亦是中期,二人之中,必须分个高下,以决定七统领所属。

    常不服,不能退避,他需要一次机会,展示足够的实力,既让两边武者认同,也让雪尊忌惮。

    御雷之星!音融于雷!

    在此手段下,区区回音之术,又算什么!

    被震碎回音,云狂面色大变,而雨修晋修,除了宋易介休等早见识雷星之人,一个个面色纷纷大变!

    “太古神脉!雷脉!此子,难道,难道”

    但最震惊常不服手段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云若薇!

    因为常不服的亵渎,此女数年间,困于心魔,那一指余温,总在其心中回荡,让其羞怒之下,根本无法修炼。

    对常不服,她有怨恨,亦有惊叹。

    她知晓,常不服为老魔弟子

    她更知晓,此子在数年之前,仅是刚刚融灵的蝼蚁。即便自己眼中放水,常不服仍无法伤到自己半分嗯,若常不服不玩阴的,绝不会让云若薇吃一丝丝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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