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时,一旁林子里突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有人语跟马蹄声传来。傅宁心生好奇,停下脚步,找了颗大树蹲下,一双耳朵竖的比兔子还直。

    人声渐近,火光越来越亮,傅宁心生警惕,又往树后挪了挪。片刻过后,人群来到溪边,不再前行,看样子是在喝水歇脚。傅宁等了一会儿,有些按捺不住,于是从树后探出头来,放眼一望,只见人头攒动,各个跨马,竟达十数之巨,不由一惊。

    “这些人大晚上的在这林子里干什么?”

    “难不成真是师兄等急了,又惹出了什么乱子?”

    傅宁缩在树下,小心地将身子藏在阴影里,打算一观究竟。正思量时,一声恶喘突然从他身后响起,近在咫尺。傅宁心头一跳,当即便要闪躲,却已为时晚矣,他只觉后颈猛然一痛,却是两排利齿将他钳住,就要咬断他的脖子。傅宁大惊,顾不得许多,一声大叫,抬手拍向身后。

    “谁?!”

    “保护小姐!”

    “何人在此偷偷摸摸不敢示人?!”

    前方人群听见声响,顿时炸开锅来,纷纷呵斥,待见着傅宁,立即一窝蜂地冲了上来。不多时,便将傅宁围作一团。

    傅宁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之中,一身冷汗黏住麻衣,只觉背后发凉。

    恶狠狠地瞪了眼躺在地上不断叫唤的狼犬,傅宁赶紧将双手举起以示无害。过了片刻,人群突然一静,众人下马,齐齐看向一名头扎黑巾的壮汉,傅宁立即明白此人只怕便是这群人的头头了,思量之下,赶紧双手抱拳,朝壮汉一揖:“壮士,小子傅宁,平阳人士,要往南方省亲,今日路过宝地……”

    “云叔!这贱民打伤了彭彭!”

    傅宁本来料想这定是一伙山贼,或许可以糊弄过去,便要与其套近乎。却在这时,一声娇喝突然打人群里传来,蛮横地打断了他的言语。

    傅宁放眼望去,只见人群一阵骚动,渐渐分出一条道来,不多时,一个身穿红衣,手持长鞭的女子骑马走出。

    定眼一看,这女子约在二八年华,头扎双尾辫,鬓间贴花黄,一副鼻眼精致如画,端的是可人至极。此刻这女子显然是对傅宁极为不满,一双眼眉微微皱起,朱唇微翘,把一张俏脸抬的老高。

    傅宁本来还在打量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却见她竟然把一双水汪汪的杏眸投向了自己,目光一触之下,顿时心肝乱跳,面皮涨红,一时不敢直视。慌乱之间,只听见周围一片拔刀声响起,这才一惊,赶紧抬头,却也不敢望那女子,只能眼神飘忽道:“姑娘,此事只怕是有些误会……”

    “误会?”

    “适才天色昏暗,在下偶然与您的爱犬在此相遇,许是被惊吓着了,您的爱犬不慎咬到了在下,在下也是一时着急,这才······”

    “这算什么误会!彭彭要咬你,你就应该受着,不许反抗。你吓着了它不说,竟然还敢打伤它,真是好大的狗胆!”那女子甚是蛮横,闻言一声冷笑,扬鞭便要抽来。

    傅宁见此也不闪躲,只道这丫头是在闹着玩,并不在意,却没料想这一鞭子竟是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身上,一时只觉后背如火焚烧,疼得一阵抽搐,不由大怒。便要骂娘,却见那女子又是一鞭子抽来,顿时眉头一挑,赶紧跳开,那鞭影甩在地上,将尘土卷起了数丈高,显然是使了内劲儿了。

    傅宁暗叹歹毒,一时气恼,便要还手,却在这时,那头扎黑巾的壮汉却又开口了:“小姐,此事不如就此算了吧,我看这位小兄弟也是无心之失,您既然已经给了他一鞭子了,又何必再与他多做计较,彭彭此刻受伤严重,还是赶紧回城救治为好。”

    傅宁也不想轻易与这些人结下仇怨,此刻见这人似有和事之相,于是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那女子。

    “那可不行!云叔,伤了我梁家的狗,又岂能安然,若是不加惩处,岂不让人看轻了咱们。”小姐不依。

    云叔摇头:“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落了人家口舌,说咱梁家残暴啊。”

    小姐轻笑:“不取他性命便是。”

    云叔一喜,便要答应,却在这时,小姐又说:“彭彭受了伤,明日让这贱民替它狩猎一天,我便饶了他的狗命。”

    云叔闻言面色大变,暗道不妙,就要开口劝说,却在这时,只听一声大喝突然响起:“混账!你这蛇蝎女好毒的心肠!”

    原来是傅宁见这女子越说越离谱,最后竟然是打算把自己当狗使唤,士可杀不可辱,于是勃然大怒,从怀里抽出了两柄短刀来。

    四周护卫见状大惊,顾不得许多,纷纷举刀砍来。傅宁横刀上前,奋力厮杀,一时勇猛无二,无人能近身。

    一旁的云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那女子挥手打断,无奈之下,只好护着女子远离战圈。

    “果然是个白眼狼,不识好歹!”小姐负手而立,看了眼云叔,冷眼笑道。云叔面色难看,沉默不语。

    傅宁本来便心有不满,此刻再听见这话,气急攻心之下,顿时章法大乱,一不留神,便连中数刀,血流不止。

    敌众我寡,傅宁腹背受敌,不由大急,却又见那护卫一波退去一波又涌上来,竟是打算以车轮战的方式消磨他的猛劲。几个回合下来,他四下打量,渐生退意,奈何左冲右突,却迟迟不能找到众人破绽。时间一长,双臂开始乏力,傅宁渐渐落入下风,正着急时,突然摸到怀中一硬物,神色一动,思量之下,眼中立即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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