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无云,本被遮掩的太阳,此时完整的暴露于琉璃岛的上空。

    一缕七彩霞衣悄然出现,衔接在琉璃岛的两侧。

    岛上一片狼藉,触目所及,只有少数的几棵柳树依然还在屹立,而其中一棵估摸有百年树龄的老木一侧,突然起了变化。

    老木前方丈许距离的土地上,空气倏地扭曲起来,一道模糊的紫色虚影浮现,不过数息,虚影凝实。

    这是一位身着紫色大袍,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古井无波的脸上此时讶异之色一闪而过。

    “这是...戮魔人的锁灵符。”

    老木上方的枝芽,随着中年男子的话语落尽,本是葱绿的枝叶飞速凋零,掩藏在枝叶里面的符纸逐渐露出真容。

    符纸上犹自流转着灵光,表面有数道深浅不一的纹路正不断扭曲,时而化为一个‘仙’字,时而化为一个‘魔’字。

    “没想到消失上千年之久的锁灵符,出现在这南域的小岛上,还被某个小辈唤醒里面的残灵。”

    符纸被紫袍男子隔空招来,静静的悬浮在男子双眸三尺开外。

    “九千年道行的天狗。”

    “七千年道行的鹿蜀。”

    “七千年道行的虎蛟。”

    “八百年道行的蛊雕。”

    ......

    不断的扫过那张符纸里面的残灵,它们生前的记忆也被纷纷打开,印在紫袍男子的双眸之中。

    紫袍男子的脸上逐渐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咦?”男子似是发现了什么,伸出左手食指,从符纸的表面上轻轻的一划。

    只见一道只有拇指大小的魂体就被那紫袍男子拉了出来,且被他的左手轻轻抓住。

    魂体正是老华,此时的他双目紧闭,半透明的身躯缩成一团,体内还有一道青色袖珍长袍不断的散发缕缕烟气,沿着老华四肢流转。

    “看来此人就是那唤醒残灵的小辈了,”紫袍男子笑道,“被一个婴变期小辈炼制的法宝护住魂魄,看其魂体...已被重塑过肉身,却又被击碎。”

    盯着手中的老华魂体,紫袍男子思量了一阵,似是决定了什么,左手掌心的纹路渐渐开合,里面冒出了数缕黑色焰火。

    “也算是立了功,让我找到了锁灵符。”

    紫袍男子掌中的焰火此时猛地窜出,且不断的燃烧着老华的魂体。

    随着紫袍男子的动作,老华的魂体逐渐壮大,遗留在上面的死气不断被黑色焰火驱散。

    此时,若从上空向下俯瞰整座琉璃岛,那一片片崩裂的山峰,倒塌的断木,如时间倒流般,不断的恢复原貌!

    ……

    南界的另一端,那离琉璃岛万里开外的地方,有一座通体由暗金色玄铁铸成的城池。

    城池中的每一处建筑,屋顶都呈现金字塔状,而外面的街道,稀稀疏疏来往了奇装异服的人士,踏在尽皆由血红色石砖铺就而成的地面。

    城中有一座庞然大物,高出四周建筑无数,若从城外看去,这庞然大物是一座赤红色的尖塔,高耸入云的塔顶,正不时有一道道电芒闪烁环绕。

    此时在那尖塔中,传来了一阵怒吼。

    “我的孩儿!”

    一身披红色皇袍,头顶冕旒的老者勃然大怒,那一双颤颤巍巍,且满是皱皮的手里,捧着裂成一堆碎块的灵牌。

    这位老者满脸不可置信,浑浊的眼珠不时绽放出摄人心魄的电光。

    而他正坐在一处由无数异兽骸骨浇铸而成的椅子上,面前有密密麻麻数百道匍匐在地的人影,挂在四周璧上的蜡灯忽明忽暗的闪着。

    这是一处极大的石室,匍匐在地的人影,以及那位老者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哪个孽畜,杀了我的孩儿?”

    老者的气息突然絮乱起来,且不断咳嗽,直到一口浓血咳出,落在地上的石砖上,转眼间烧穿,升起的青烟使老者身前数十道匍匐在地的人影把头埋得更低。

    老者待止住了咳嗽,便猛然站了起来,手里甩出那数十块灵牌碎片。

    “我的族弟,还有十六个灵仆也被灭杀。”

    重重的喘息了一下,老者的双手结为手印,对着地上的碎片隔空打了一下。

    只见无数碎石倏地旋转起来,不出数息,化为一地粉末。

    “幻灵巨像,借你眼珠一用。”

    匍匐在地的数百道人影,马上站出了一位瘦骨嶙峋的灰衣青年,并急忙跑到了那一地粉末的石砖上。

    没有待老者继续发话,灰衣青年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石砖上,左手伸出,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双眼,猛地一抠!

    带血的眼珠,就这样被灰衣青年自行挖出,且左右两手分别握住一颗眼珠。

    对着那粉末的位置,灰衣青年先是口中吹出一股青烟,那无数粉末便被卷了过来,紧接着便拿起手上的眼珠,让那粉末给尽数收进眼珠里。

    蓦然,眼珠颤抖了起来,并投射出一片光影,在老者面前形成一道门。

    一幕幕那老者孩儿生前所看到的景象,在那门内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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