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闪烁,眼见那两柄锋锐的长剑就要斩来。

    老华动了。

    身体往前倒顷,老华猛地向前踏动,左右两手分别揽起,对着前面的两匹骏马脖颈处抱去。

    似是天赐神力一般,两匹骏马犹如撞上了重如千斤的石磨,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裂中骤然向前摔去。

    那马上的两位彪形大汉,因为收势不住也随着摔落。

    可毕竟是清风郡郡主的麾下,一身彪悍的实力也在这一瞬间发挥出来。

    只见左边那一身披重甲的大汉,扬起的长剑丝毫没有因为失去重心而丢失目标,对着绊倒他们的少年左臂直直斩去。

    “哗”老华那处臂膀直接被整个削了下来,鲜血瞬间涌出。

    老华的右臂也没闲着,在那大汉长剑袭来的一瞬间举起手背,对着大汉唯一没有被重甲覆盖的面部狠狠锤去。

    这几个照面其实只过去了数息。

    “嘭!嘭!”两匹马接连倒在地上,扬起大片尘土。

    与此同时,一只断臂也从空中抛落,掉在众村民的面前。

    村民一片哗然,小悦悦许是受不了这种惨烈的画面,扑进妇人的怀里嚎啕大哭。

    老华也终于反应过来,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身躯颤抖起来,随即跪在地上,死死咬牙,因为失血过多,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

    可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大汉也缓缓反应过来,欲要拾起被惯性甩开在不远处的长剑。

    “快!把他们俩治住,不要给他们站起来的机会!”那妇人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就弯腰拿起地上的石头,向着那两人甩去。

    村民也接连反应过来,纷纷拿起周围任何可用的坚固之物朝两人袭去。

    一块,两块,越来越多...

    两人虽然已是炼体极高的境界,可终究是被数不尽的乱石砸得措手不及,那拿起长剑的动作也是一缓。

    就在这一缓的功夫,老华似是回光返照,使劲浑身力气站起,对着面前还未起来的一个大汉面门猛地一个鞭腿踢去。

    那大汉的脸部整个凹陷进去,双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拼了!”众村民似乎被这一幕触动,怒吼着跑到那还没倒下的大汉面前,挥舞着拳头打去。

    可大汉毕竟不是普通人,在他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居然敢朝他袭击,强忍着如雨点般打在脸上和身上的拳头带来的疼痛,拿起了长剑就要向面前所有冒犯之人扫去。

    就在这时,那雨点般的拳头,突然冒出一柄冒着寒光的刀刃,对着那大汉面门刺了过去。

    连声音都发不出,那大汉目呲欲裂地看着那面无表情的妇人,蠕动着满是血味的喉咙。

    眼前渐渐失去意识,大汉到死也没想清楚,怎么去一个小小的村庄征收赋税,把命都丢了。

    随之倒去的还有老华,在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中,是满脸不知所措的小悦悦,抱着他的腰部哭成了泪人。

    村民把气全出在那大汉身上后,接连走到少年的身前,低头沉默不语。

    只有妇人跑到那少年的身侧,跪了下来,撕扯身上的衣布给少年止血。

    “你们...赶紧把家里的草药,全都拿出来!”

    妇人脸上愤然,抬起头望着众村民。

    “没有他挺身而出,你们今天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

    翌日清晨。

    一缕晨光洒下了大地,村庄响起了鸡鸣。

    在一处狭窄的房间中,妇人坐在床的一侧,静静地望着眼前那面色惨白的少年。

    少年的左肩缠绕着大量的粗布,渗出了大量血迹。

    妇人伸手在少年的鼻间探了探,发现鼻息还算平稳。

    “谢谢。”妇人低叹,她尽了全力才止住了少年的血,如今能不能捱过去,全靠少年的命硬不硬了。

    妇人裹紧了少年身上的被子,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待房门关上,少年原本紧闭着的双眼倏地抖动起来,呼吸逐渐加重。

    少顷,少年胸前的被子莫名被一道气劲弹开,胸上的绷带层层碎裂,露出了胸膛。

    只见胸膛上浮现出了一副黑色的诡异图案,图案上有头似鸟非鸟的异兽竟是慢慢蠕动起来,仿佛要挣脱某种禁锢一般。

    不过数息,那胸上的异兽图腾发出了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可怖异常!

    老华那空空如也的左肩断口处,随着这声婴儿啼哭,竟是转瞬间缠上无数道黑褐色的血丝。

    血丝越来越多,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相互缠绕起来,形成了一只通体漆黑的臂膀,连在了老华的左肩处。

    那只臂膀上,有片片黑色鳞片密布,边缘处的手如鸟类的爪子,指甲更是如同淬炼了无数年的玄铁,散发出阵阵摄人心魄的寒光。

    片刻后,臂膀上的黑褐色血丝缓缓收回,少年胸前的异兽图腾也不再发出婴儿啼哭。

    老华的双眼猛地睁开。

    “嘶...”倒抽一口凉气,老华急忙坐起,再次瞧见了这熟悉的一幕。

    一样的房间,那秸秆做成的扫帚,墙壁上的红石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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