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自外面进来一位穿着精致宫装上面绣着繁丽复杂花纹的女人。虽已人到中年,可平时保养得当,皮肤如温玉般细腻,精心描画过的眉眼,丝毫不输给双八年华的小姑娘,比起未经世事风浪的小姑娘,她多了一分从容优雅,由内而外的透露着一股成熟女人的自信和吸引力。

    “奴婢见过苏贵妃。”楚君惜行礼,暗自惊讶,修太医还没有为皇上诊治完,苏贵妃竟然已经得到消息赶过来。

    “皇上怎么样了?”苏雪瑶道,她的声音有着淡淡的清冷,仿佛冬天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肌肤上的冰凉。

    “修太医正在为皇上诊治。”

    对于这个苏贵妃,楚君惜始终心存畏惧。虽然自己来到沽沰之后和苏贵妃仅仅见过几次面,可她总是给人一种凌很厉的感觉,冷血果断,站在她面前就好像面对一个很强大的对手,自己毫无防抗之力,随便她一个不高兴就能了结自己性命。

    “皇上是风寒感冒,天气渐冷,可能是受了风寒,按时服药很快就会好的。”

    修文昊带着药箱下去,内室只剩下苏雪瑶和楚君惜两个人。

    苏雪瑶斜睨一眼楚君惜,优雅的在屋中紫檀木凳子上坐下,右手整理左边滚银边广袖,手指纤细十指丹蔻,“沽沰的规矩你应该明白,既然嫁到沽沰,那就是我沽沰的人,从此你的性命便和沽沰紧紧的连在一起,只有皇上与天齐寿你才有你的活路,明白吗?”

    楚君惜低垂眉眼,“奴婢明白。”

    “皇上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异常?”

    “并无异常。”

    “可有与你说过什么话?”

    楚君惜想到昨天晚上皇上和自己说的话,他问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这些需要回报吗?苏贵妃需要的是有价值的信息,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些禀报,就听到一声厉呵,“有话就讲,不许隐瞒。”

    “皇上昨晚问了奴婢的姓名和身份。”

    “其他的呢?”

    楚君惜摇头,“没有了。”

    苏雪瑶投在楚君惜身上的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一般,半响后她收回投在她身上的目光,量这个小丫头也不欺骗自己,冷冷道,“尽心尽力服侍皇上,如有异常立刻向本宫禀报。”

    “是。”

    药煎好,楚君惜伺候皇上喝药。

    看苏贵妃的样子,昨晚那个黑衣人应该不是她安排的,难道他是二皇子袁咏焱的人?修太医说皇上只是偶感风寒引起的发热,难道这是个意外,是自己多心了?他并没有要害皇上。

    按时服药,几日后,皇上的病情好转。

    一连几天阴沉,今日难得的好天气,楚君惜将窗子打开,金色的阳光洒进来,为屋内增添几分暖意。

    “皇上,今日天气甚好,奴婢推您到外面晒晒太阳怎么样?”

    袁擎铎没有说话,楚君惜将他扶到轮椅上。照顾皇上的这些日子,楚君惜已经掌握了他的脾气,不说话便是默许,不同意的话会用眼神告知。

    为防皇上再次受寒,楚君惜将一条薄毯子盖在他的腿上,这才放心的推着轮椅来到曲廊。

    “苏贵妃到。”

    随着一声公鸭般嗓音的传报苏雪瑶缓步进来,她今日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宫装,上面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如柳弯眉珠般亮眸,再加上明艳的红唇,整个人风情万种艳丽动人。

    “今个天气好,看皇上的气色也好了许多,臣妾看到真是高兴。”

    袁擎铎依旧看着远处,“爱妃今日前来有何事?”

    “臣妾是诚心诚意来看望皇上的,您真的要如此曲解臣妾的好意吗?”苏雪瑶娇嗲,此刻她运筹帷幄的精明全部收敛,变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柔女子。

    “爱妃有心了。”宽厚有力的大手抚上柔弱无骨的小手,袁擎铎满眼的柔情,“这后宫嫔妃无数,还是你最惦记朕。”

    苏雪瑶小鸟般偎依在袁擎铎的腿边,将头轻轻的靠了上去,“臣妾的心里满满的只有皇上,皇上便是臣妾的一切,臣妾自然是最关心皇上的。”

    袁擎铎轻轻抚摸着苏雪瑶乌黑的发丝,再次看向远方,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为她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一副夫妻恩爱的美好画卷。

    “皇上,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是。”苏雪瑶道,“皇上现在身体不好,不易操劳过度,臣妾想,恒儿现在已经长大,可以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事物,皇上是不是该锻炼锻炼他?”

    袁擎铎道,“朝中事物关系到黎民苍生,恒儿虽已长大成人,可玩心太重。”

    “臣妾会在一旁好好监督他的。”

    “此事日后再议不迟。”

    苏雪瑶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只道,“是。”

    清风拂过,袍角微掀,吹乱了苏雪瑶的发丝。袁擎铎收回放在苏雪瑶头上抚摸的手。

    “起风了,臣妾推皇上回屋。”

    苏雪瑶走出万承殿的时候,外面的风更急了,刮在脸上有轻微的刺痛感,她右手紧握,脸上的愤恨不甘显而易见,眼看没几天活日还不肯让恒儿帮忙处理政务,他这是没有传位给恒儿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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