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堉恒脸色瞬间苍白,僵在原地,“我,我……”

    “恒儿。”苏雪瑶在侍女的簇拥下走进来,神情微愠,“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莽撞,一着急就胡言乱语起来。”

    袁堉恒顺势退到一旁,低头道,“母妃教训的是,是儿子莽撞了。”

    苏雪瑶轻颔首,“修太医,皇上病情如何?”

    “轻微受寒,只需几服药调理便可恢复。”

    “下去吧。”

    “是。”

    “皇上,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雪瑶偎依在龙床边,柔声道。

    袁擎铎道,“朕只是轻微受寒,爱妃无须担心。”

    嘘寒问暖万千叮咛,两人如寻常夫妻般。

    楚君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自小生在帝王家,她知道帝王家永远不可能如寻常百姓家般温暖平淡,皇宫里永远充满阴谋虚伪和鲜血。

    侍女端着煎好的药走进内室,楚君惜自然的伸手去接。

    “让梅儿伺候皇上吃药吧。”苏雪瑶道,“你随本宫来。”

    “是。”

    走过内室中央的镂空雕花圆桌,苏雪瑶淡淡的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楚君惜内心忐忑不安,苏贵妃定是要追问早膳一事,自己如何回答才能保全性命?皇位悬而未决,各方的势力自己尚不明确,在这种环境里,自己稍有差池便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楚君惜望着苏雪瑶的倩丽的背影,这个女人完全有能力不着痕迹的杀死自己且无人怀疑。

    苏雪瑶在曲廊拐弯处停下,“皇上可有用过早膳?”

    “回贵妃娘娘,还未曾。”

    “未曾?”苏雪瑶的声音微微上扬,瞬间又变得凌厉如刀子般割人,“皇上每日的早膳都由本宫亲自搭配布置,这一桌子的菜单单少了莲子荷叶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落音又变的妩媚慵懒勾人心神。

    “莲子荷叶粥……”楚君惜心脏狂跳,衣袖遮盖下的手心沁出细汗,为了不让苏雪瑶发现自己的紧张,她垂下头去。

    “嗯?”苏雪瑶不紧不慢,如一只慵懒的猫在伸展四肢,然后在对方不经意的时候出其不意伸出爪子。

    楚君惜仅仅攥着自己的手,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奴婢不曾见过。”

    “不曾见过?”苏雪瑶淡淡重复,如春风拂过般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