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内室,李粟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低着头,冷汗从鬓角流下。

    “不知道?”袁咏焱的声音平和,似在自问。

    “是。”皇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就是这样摸不清楚才是最害怕的,仿佛隐藏在黑暗里的野兽,随时可能跳出来让自己丧命。

    “你的意思是有症状却查不出病因,是吗?”

    李粟的心跳动的更加厉害,他将整个脸埋在地上,“微臣无能。”

    床上的人毫无起色,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风从笼罩湖碧色窗纸的窗子吹进来,烛光欢跃的跳动着,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如影戏一般。

    “皇上,天色不早,您明日还要早朝。”林继阔道。

    李粟被安排在外间,便于随时观察病情,直到确定皇上离开之后他才重重的松口气,寒冷的冬天他身体里出的汗已经将内衫湿透。

    在众人眼里他是因为惧怕皇上的威严,怕治不好宁和公主的病而受到责罚性命不保,只有他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是因为这个而害怕。

    皇上心思缜密眼睛锐利如鹰,想要在他面前隐藏心中的秘密何其难,可能是宁和公主性命攸关时期,皇上并没有将过多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否则自己一定会被揭穿。

    希望宁和公主醒来之后这件事便悄无声息的结束,他再也经受不起这种心惊胆战。

    李粟默默在心中祈祷,赶快醒过来吧。

    是的,她会醒过的,他可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