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惜的病情已经到了昏迷的地步,每日躺在床上饭水不进,苏翱望着她日渐憔悴的脸庞,心仿佛被人攥住一般喘不过起来。

    “君惜。”苏翱心痛的将她瘦小的手握起,“快点好起来吧,等你好了之后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想离开这里,我便带你离开,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些令你心烦的人和事再也不会缠绕你。”

    什么门第高低什么宫规礼制,此刻统统不再重要,只要人安然无恙的在自己面前,那些还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能和她在一起,那些束缚自己的无形的枷锁又何必在意?

    “不。”微弱的声音响起,楚君惜幽幽睁开眼。

    “你醒了?”苏翱有些激动。

    “我不能跟你走。”楚君惜说的很吃力,但还算连贯,“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我是侯晏的和亲公主,肩负着侯晏的安宁。如果我们为了自己的私心不管不顾的离开,就像你说的,沽沱定不会善罢甘休,借机挑起和侯晏的战事,我们不能那么自私。”之前是自己一时脑热,急于逃开这个令自己厌恶的地方,可自己清醒过来之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自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可有可无的自己了,如今的自己肩负这侯晏的安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到侯晏人民的生死,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君惜。”苏翱心痛的望着她,这么瘦弱的一个女孩,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为何要将这么沉重的担子放在她身上。

    楚君惜不看他,目光低垂,“你说是对的。”

    纵然自己吃了再多的苦受了,再多的罪,但侯晏的人民是无辜的,自己不能私心的为了自己的幸福置万千百姓不顾。

    “我去叫太医来。”

    楚君惜终于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翱离开,仿佛要把他的背影刻在自己脑海中。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落下,模糊了视线,他的背影不再清晰,慢慢的,直到看不见。

    因疾病折磨变得毫无血色的嘴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