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饭菜上来,庚木达律埋头用饭,阻挡了那人接下来的抱怨。有馒头和烙饼果腹,虽不饿,但看到如此香气四溢的热饭,楚君惜还是忍不住用了一碗。

    被这么多人盯着用饭还是第一次,楚君惜颇不习惯,一碗饭进肚也不知吃到了那里。

    两人用完饭,外面进来人将碗筷撤下,端着盘子还没走出去,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将军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元帅这次可有什么收获?”

    庚木达律白他一眼,“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你没看到吗?”

    “女人?”

    “是袁咏焱的女人。”庚木达律慢悠悠的改正。

    对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元帅的意思是要利用这个女人,令袁咏焱投鼠忌器?”袁咏焱连打仗都带着这个女人,可见对这个女人的喜爱。

    “唔,我还没想好怎么用。”

    “那我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昨晚没有睡好,又赶了一天路,楚君惜又累又困,整个人昏昏欲睡摇摇欲坠,耳边你言我语的争论变成了加速自己入睡的曲子。

    ‘哐啷’,楚君惜扶着被撞痛的额头,看到众人都向这边看过来,顿时羞红了脸,睡意全无。

    “今天先到这里吧。”庚木达律收起地图,对楚君惜道,“你跟着王将军下去,他会给你安排住处。”

    即使穿着厚重的盔甲,楚君惜也可以看出王将军宽厚的身材,有力的胳膊,风吹日晒皮肤呈现黑红色。她暗道,将军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王将军在一个帐篷门口止步,“姑娘今晚便在此休息,若有什么需要差人只会一声,我会为姑娘送来。”

    “多谢将军。”楚君惜进帐篷,然后听到王将军离开的脚步声。

    帐篷内很干净,只一眼,楚君惜便被那张宽大的床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厚厚的褥子,躺上去应该很舒服。

    尽管内心有着众多疑问,尽管自己现在是人质,可经不住困意阵袭,楚君惜很快沉沉睡去。

    听到帐篷外来回的脚步声,楚君惜睁开双眼,这才发现天已大亮,屋内准备了铜盆,里面有水,简单梳洗之后楚君惜来到帐篷外,来来回回的人忙着各自的事,对楚君惜视而不见。

    尽管楚君惜没有成为人质的经历,想也知道人质是行动受限严加看管重刑逼供,可自从自己被掳来之后完全是客人的待遇,昨晚他们还当着自己的面商议作战方案,睡觉的时候独自一个帐篷,看王将军的态度也不是对待人质该有的。

    既然他们没有限制自己的自由,那也会给自己一些吃的吧,楚君惜叫住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士兵,想问对方去哪里能找一些吃的,谁知她还没开口,对方竟然一脸惊喜到,“你就是元帅昨晚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楚君惜尴尬的点点头。

    对方仔细打量楚君惜,“果然是个美人。”

    “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要见元帅是吗?元帅在那个帐篷里。”不等楚君惜说完对方便道,还好心的为她指路,指着一个锦白色描金边的帐篷道。

    楚君惜讪笑着道谢,心急的士兵,懒散的元帅,蒙叶果然与众不同。

    帐篷里庚木达律正在看书,见她进来后将手中的书放了下去,微笑道,“你醒了?昨晚睡的怎么样?”

    楚君惜点头,“睡的很好。”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庚木达律走向一边的桌子,上面放着做好的饭菜。

    “楚君惜。”楚君惜在他对面坐下。

    “庚木达律。”庚木达律道,“用饭吧,用完之后我带你出去走走。”

    说是去走走,便真的是悠闲散步,身旁小孩欢快的嬉笑,大人爽快的说笑声,小贩的吆喝声,若不是他们身上和沽沱不同的衣服,楚君惜真的以为自己还在沽沱。

    “你是不是很好奇,你现在是人质,竟然这么自由。”

    楚君惜道,“难道你抓我不是为了令沽沱就范?”

    庚木达律道,“算是吧,为了沽沱的皇帝能更痛快的答应我的条件。”楚君惜欲开口,就听他继续道,“这场仗已经持续将近两个月,给蒙叶带来的很大的损失,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楚君惜沉默。

    “沽沱的领土是蒙叶的五倍,而且沽沱的皇帝英明神武睿智过人。他是马背上的皇帝,早在他还未登基的时候便是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元帅,听说自他带兵以来从未吃过败仗。蒙叶不是他们的对手,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庚木达律眼神悠远,“这一战,蒙叶在劫难逃。”

    第一次从别人嘴中听到袁咏焱的事,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为带兵打仗的高手,竟从未吃过败仗,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

    “所以,这一仗我从未想过要赢。”

    “那你……”既然袁咏焱从未吃过败仗,可见他的用兵如神,庚木达律能和他对战两个月,他的才能也非常人可比,“你要认输吗?”

    “打不过只能认输了。”庚木达律无奈。

    楚君惜侧头看过去,他抱怨的样子不像是壮志未酬,更多的是小孩子未能达成心愿的不开心,“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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