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定好后,左行果当即行色匆匆离开,而小人则是一个猛子扎入粘稠如陈年佳酿一般散发醇香的湖泊之中,腾溅起点滴的波浪,荡开一连串的涟漪,湖水咕嘟冒出一个大泡,小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笔《趣》阁www.biquge.info

    小人扎入湖水,似一支离弦利箭激射而出,身形在水中贯通出一条虚幻的通道直达湖底,一座五色的小型祭坛赫然横陈在偏僻一角,六七块五色石简单搭建,每一块上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莹射出淡淡的古韵,仿佛在诉说一件鲜为人知的历史。

    “哼,敢坏老夫大事,当真该被万蛊穿心而死!老夫恨呐,数十万载之功毁于一旦,气煞我也!”

    周有道心神在暗暗诅咒道,他百万年前被当世大敌斩于剑下,几乎身死道消,仅残存下一缕残魂碎片幸存,也多亏周国底蕴积累深厚,在古地寻觅出一卷重生之术残卷,依据残卷,周国举全国之力踏遍万域遍寻罕世大药,在奇地硬生生寻出这么一处绝境逢生之所,可以重塑神魂再造肉身的仙地,时间就这么一晃九十多万年过去了,他也即将功德圆满,神魂重塑,可是紧要关头,却被左行果突然闯入打乱了节奏,让他百万年心血功亏一篑,他心里岂能不恨?

    这座祭坛,是当时为了以防不测之祸,让他逃走保命之用,没曾想今时今日,当真被他用上了!

    “孽贼,待我回去拿来祖器,定让你小子生不如死!”

    周有道咒骂之间,已然来到了湖底小祭坛,他一道流光飞到祭坛之上,手掐诀口念咒,顷刻间祭坛腾起无量的光辉,五色喷涌而出,刹那间淹没住了小人身影,转瞬之间,一切光华消散,祭坛之上恢复沉寂,小人随着光华一同消失不见。

    周国,现在确切应该是仙国,就在周有道借助祭坛消失的同时,仙国的周家大门紧闭,一改往日喧嚣热闹的大家光景,幽长的走廊,幽静的庭院,下人个个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就连往日里整天春风满面笑容挂面的管家都一改笑面,脸挂寒霜,目露忧色,在周族族长房门口毕恭毕敬地候站着。

    周族现在内部一派风声鹤唳,可以说到了举族生死危难的紧要关头,知道内幕的周族上下无一不在担心!

    周族大堂,周族族长周承顺面色阴冷,鹰眉紧缩,正在堂上大殿内来回不断地跺着步,一声接一声的叹息不时从他嘴里传出。

    “太上长老怎么说?”

    突然,周承顺停下脚步,阴冷的眸光中闪过十分的暴虐凶光,冲着旁边已然被他威势惊吓的下人,厉声问道。

    “扑通!”

    下人根本没有敢抬头去看那如鹰鹫掠食时一般的目光,就已经承受不住周承顺无意散发而出的恐怖威压,脚下一软当即瘫倒在地。

    “废物!来人,拉出去杖刑十棍!”

    周承顺心烦意乱,看到下人被自己的气势竟然吓得昏倒不省人事,当下厉声说道:“派人去祠堂再探,一旦太上长老们有所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话声刚落,门外即刻弯腰疾步进来两个身穿黑色束身锦服的下人,将昏迷在地的下人悄然无声地飞快拖出了大堂,看到这一切,周承顺暴戾的眸光中略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是堂堂周族一族族长,在外人眼中是何等的风光无限,权势滔天,可是在族内太上长老那里,丝毫没有一族执掌者该有的尊严,譬如今天族内发生了何事,至今他也无从得知。

    “一群老东西,怪我当年心狠手辣,说我不念一族情分,当真是妇人之仁!”

    “要不是我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恐怕现在周族地位必然会一落千丈,哪里还有如今碾压凌驾于它族之上的实力?”

    周承顺心里对当年的一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他知道这周族之内有一批人表面对他毕恭毕敬,可是私底下却对他颇有微词,只是摄于他一族之长的威严而潜默隐忍着,并且这些人背后还有几大太上长老的支持,他要动手清除这些隐患,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一忍,就是万载岁月!

    “昨夜祠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引得太上长老纷纷出关询问甚至插手其中?”

    周承顺默默在思量,眼里的凶戾之色如被浮云遮住的月夜般深幽,有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心悸。

    想到此处,心里压抑多年的怒火喷涌而出,熊熊燃烧,烧的他几乎丧失理智。

    “族长,大德长老请您去祠堂!”

    堂下,一位下人神色匆匆跪拜在地,态度恭敬,可是浑身却在一个劲颤抖,早已经被周承顺早前的治下手段给吓坏。

    “知道了!”

    周承顺闻言,脸色稍缓,一步跨出大堂,身形极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族祠堂,位于周家大院深处,仅仅是一间普通的房屋,可是这里却是周家乃至周族的禁地,也是太上长老看护重地,即便历代族长也鲜有资格进入此地。

    看着眼前这间祠堂,周承顺长吐一口气,这座祠堂就像是一座魔域囚笼压在他心头许久,压的他夜不能寐,食不能安,只不过如今这座囚笼快要被他颠覆,他好想在此大吼一声,一吐心中所有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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