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目那人用目光逡巡过我们的脸,停留在孟斐斯身上,独目中寒光突然大盛,一挥手中的长刀,怒吼道:“孟斐斯,你干的好事!”

    孟斐斯则沈静地接口道:“‘黑鹰’赫利,你干的好事还少吗?用不著向我狂吠,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然後对微驼的男子说道:“想不到你‘夜火’付加特竟也与秃子一起算计我!不过向来不做亏本买卖的你,这次恐怕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了!”

    “‘飓风’与我们两家势成水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一天迟早要到来的,不过,我们只是让时间提早一点而已……没想到你竟找来这麽强的魔法师帮忙,我们是低估了你孟斐斯的实力了!既然错误已经发生了,自当马上纠正。”“夜火”阴柔的声音飘过夜空,目光略略掠过我的脸。

    说完,“夜火”付加特反手握著柳叶剑,双肩微微一耸,数丈的距离瞬间拉近,眨眼到我身前,柳叶剑向我横劈过来,想一举斩杀我这位他心目中认为孟斐斯阵中对他们造成最大威胁的魔法师。当然,他是明显忽略了维坦老师的存在了。

    与此同时,“黑鹰”赫利也对孟斐斯发动了袭击,双方的手下也进入了混战,看来“黑鹰”与“夜火”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沙盗,想变被动为主动了。

    我飞快撒出“未名”,轻轻一挡格,御去“夜火”剑上的劲气,旋身错开身位,到了他的另一侧,然後长剑连击十九剑,将付加特逼退十多步,才收剑冷冷注视著他。

    “想不到你竟不是纯粹的魔法师!我付加特今天是大大失算了!”付加特说著,不对称的双肩剧烈抖动起来,豔红的俊脸竟被一片黑气所代替。

    我微微一惊,这家夥竟然懂得死寂斗气!一种以亡魂怨灵练就的黑暗斗气,因为过於霸道与有伤天和,被列为大陆十大禁技之一。

    付加特的柳叶剑带著黑寂的光芒,如幽魂的利爪向我袭来。

    我不敢怠慢,长剑一引,催动全身的斗气,衣袂开始随斗气荡舞,从剑尖开始,一片比皎月更明亮的光芒开始弥漫在我四周的空间,所有冲击而来的死寂黑光被我柔和的生命之光同化、消解。

    然後,我从光芒中突进,身形一闪,手中的“未名”在高速突刺中突然从付加特肉眼里消失,再度现出剑身时,“未名”已经刺进了付加特的心脏!

    以刺入付加特体内的“未名”剑身为中心,他身上的所有黑气慢慢褪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种苍白的肤色。

    我将“未名”从付加特身上拔出,轻轻一挥,附在剑上的鲜血被全部荡出,这时付加特胸口处鲜血狂涌而出,染在惨白的肌肤上,然後流淌到地面。

    付加特看了看身上的伤口,用手指沾上自己的鲜血伸入口中吮吸,喉部发出“格格”的声响,沾满鲜血的嘴角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向我的方向迈进两步,身体摇晃了一下,便仆倒在地,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全身一僵直──死去。

    ※※※

    此时,孟斐斯与“黑鹰”赫利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在孟斐斯刚猛锐烈、源源不断的攻势下,赫利刚开始还能支持,并也能组织一定的攻势,但时间一久,两人的体力差异便明显体现出来。

    面对犹如大江倾流永不枯竭似的孟斐斯,赫利只能节节败退,勉强在死亡的边缘挣扎游走,最后终于体力不支,被孟斐斯拦腰一剑斩杀。

    其余的“黑鹰”与“夜火”团的群盗在无心恋战的情绪下,被孟斐斯的手下悍强所宰杀,当然他们频死的反噬也让“飓风”团付出了十数的生命。

    最后,在维坦老师空间魔法墙的屏障下,我以强大的火系魔法将整座废弃教堂连同沙盗的尸体一同销尸灭迹了。

    刚处理完此事后,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在雷鸣闪电的引领下降临这个城市,将一场战斗的痕迹彻底冲刷干净。

    当第二天人们从沉睡中醒来时,走过雨过天晴的街道时才惊异地发现一座原本矗直在那里的尖型建筑物竟平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多年以后,建筑物神秘消失事件一直是纳格维城最不思议之谜,在纳格维的市民口中演绎成无数荒诞怪异、光怪陆离的传说,说明人类对不可思议或不可解的事物潜意识中存在恐惧与抗拒,本能地寻找符合自己意愿的合理解释,甚至赋予神怪的意义。直到圣伦帝国建立,历史学家开始整理帝国典籍,编纂历史传记时,这个横亘在纳格维市民心中的谜才被解开。

    ※※※

    “孟斐斯,你拔五十个干练的人手给维坦老师使唤。”回到铁器店后,我对孟斐斯提出了要求。

    “好的……亚历,这是干什么用的?”孟斐斯答应了一声,但又不无疑惑地问道。

    “届时自知。你专心应付明天的挑战吧,不要为别的事分心。”我淡淡说道,“另外,你派人在维格维的四个城门布下眼线……”

    我在孟斐斯耳边耳语了一阵后,孟斐斯点了点头,说道:“到时一有发现,就让他们向你报告……亚历,这样真的可以吗?不怕……”

    我笑了笑,说道:“我又没算计他们,只是把有利的情势善加利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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