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军再次与敌军进行了短兵相接,我驾著雷部如闪电般冲近詹姆斯的护卫,“未名”起舞处,无一合之敌,宛如一部血肉搅拌机,将近身的敌骑杀得血肉飞!凶暴的屠杀,连敌方的战马都仿佛感受到恐惧,不肯向我的方向靠近,更别说是马背上的士兵了!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我便将詹姆斯的护卫杀得七零八落,很快便与詹姆斯王子面对面。

    “亚历……”在近距离面对我的詹姆斯六王子已经语不成声,先前追击的勇气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剩下的只有后悔与恐惧。

    我只是阴冷地一笑,双目中迸发出锐烈凌厉的寒芒,紧紧罩住了詹姆斯胆怯畏惧的眼神,然后二话不说,长剑一挥,“未名”在空中带出一条火焰的弧线,向詹姆斯划去。

    号称帝国王室中剑术高超的詹姆斯此时却只懂得本能举剑挡格,但“未剑”只是在空中微微一窒,便将他的手中的金色长剑从中斩断,掠过詹姆斯的金色头盔──品质极佳的金色长剑毕竟无法与“神照银华”那样的神兵相比拟,帝国四大神器均赐于赫赫战功之将,并不是身份尊贵者便能拥有的。

    这时我已回剑立马,冷冷注视著头盔从中破开后露出一张死惧之色的脸、身体不住颤抖的詹姆斯。

    此时的我并没有顺势给他补上一剑结束他的性命,只是在詹姆斯面前静静拉停了雷部,用猫抓耗子的玩味目光看著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内心却在努力压制著不断熊熊燃起的仇恨烈火与一剑将詹姆斯斩杀的强烈冲动。

    詹姆斯的心神已经被我的目光紧紧攥住,无尽的恐惧已经铬印在他的灵魂深处,第一次深刻认识到自身的脆弱和渺小,对我产生了深深的惧怕和不可战胜的认知,从此,我森冷的目光将成为他一生无法摆脱的梦魇。

    是时,齐科夫将军已经率领帝国军主力及时赶到,试图援救他们的主帅,对於这名帝国老将而言,詹姆斯这位王子殿下虽然犯了妄进之过,而且个性极坏,令人讨厌和不快,但自己也有不得不救的理由──或许是基於帝国军人对国家的忠诚心,让这名老将无法坐视詹姆斯王子的死活不管吧?

    “很忠心的部下,很脓包的主帅!”我丢下嘲讽的一句话,便率领部众一边抗击齐科夫的部队,一边後撤,在且战且退中,我与部下已经退回了我军主力阵营,而紧摄我们身後的帝国军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牵引了过来。

    当齐科夫知道自己的部队已经掉进了我军的鱼网中时已经迟了,其实他也不是没发觉我军志在诱敌深入,但他也有著不得已的苦衷──由於救主心切,帝国军推进太快,并与梅因斯部队进行贴身交战,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进攻别无他途,因为如果一旦後撤,阵形必乱,到时只有被屠宰的命运。

    这时,我军中军的後撤更加坚决,将敌军进一步引入纵深,而我军两翼也迅速完成了对帝国的两边包抄,向敌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帝国军骑兵和步兵团在梅因斯特如狼似虎的轻骑兵面前一排排地倒下,被杀得毫无招架之力。

    当战事进行了将近两个时辰後,整场战争的节奏缓慢下来,我军不再向敌军发动狂猛的攻势,而是一边有限地进攻,一边将主力收拢回来,然後我突然下令全军撤退。

    齐科夫将军一边重新收编自己的部队,一边惊疑不定地看著梅因斯特军後撤的身影,以他丰富的军事知识和作战经验也无法判断敌军的意图:在可以全歼帝国军的情况下,敌军却奇怪地後撤了,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这种情况太不合常理太诡异了!也全然不合兵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但齐科夫也知道此时自己也是退无可退了,姑不论敌军会否在帝国军後撤时再次发动袭击,就是万里黄沙的沙漠也足於将缺水缺粮的帝国军埋葬。

    於是齐科夫便命令帝国军跟著梅因斯特军的後面进入到梅因斯特绿洲的边沿。看著目视范围内缓慢而有序後撤的梅因斯特军,齐科夫完全失去了追击的勇气,连後知後觉、一向狂妄的詹姆斯王子此时也清楚意识到敌军并非败退,自己现在不过是被玩弄於股掌之内的耗子而已──不过等猫什麽时候玩腻就会将耗子一口吃掉。

    对齐科夫而言,此时内心的痛苦是难於言喻的,作为军人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了,敌人连决死的机会也不给自己,想战死沙场以全名声都做不到,而手下这支剩下不足万人的帝国军已经从精神到肉体都被梅因斯特军彻底击垮了!如果这就是梅因斯特残忍的目的,那麽他们已经做到了!

    当梅因斯特军退入城内後便再无声息,整座梅因斯特城静悄悄的,一片死寂,不但城楼上无一个护卫,甚至连城门也只是半掩著的,仿佛已经成为一座无人的死城。

    齐科夫将军在城下徘徊了一阵,沈思良久,才从口中吐出无奈的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吧!”便下令全军分批进城。

    令帝国惊诧的是,当他们入城後既没受到攻击也看不到人影,似乎整座梅因斯特城已变成了空城,被梅因斯特军遗弃了。能胜而不胜,并将自己最重要的据点、辛苦建立的城市拱手送给自己,梅因斯特的王者究竟在打些什麽主意呢?一切都陷入重重的迷雾之中,一切都显得那麽不可思议、令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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