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思了一会说道:“南湛布琦二世已经控制不住帝都的局势了,看来皇帝可能熬不过今冬了……阿鲁顿与艾提芮亚似乎曾经私下达成了某项协议,双方势力有合流的趋势……但是,他们在此种情况合作的理由是什么?作为最有势力也最有希望问鼎帝位的皇子和皇女,此时应该是争得你死我活才对的呀?没有理由会走在一起的!除非他们有共同要对付的强大敌人……但目前谁有实力与他们争储呢?詹姆斯吗?不可能……”
突然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他们需要联合起来对付的人很可能是他们父亲──南湛布琦二世!也就是说,皇帝属意的继承人应该不是他们而是詹姆斯,利冰兰的入都让他们都感受到共同的威胁……但是,以南湛布琦的才智,怎么会不知道詹姆斯是扶不起的阿斗,反而不属意雄才大略的阿鲁顿与精明能干的艾提芮亚?难道真的病糊涂了……如果他真有意让詹姆斯继承大统,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蓄意打压他?莫非南湛布琦看出阿鲁顿与艾提芮亚势大,而有意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詹姆斯?而皇都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传出利冰兰下嫁阿鲁顿的消息,会不会是为了分化两家而采取的策略?若是如此,已经收到了皇帝想要的成效了……如果这是皇帝的真正用心,为什么在此时剥夺利冰兰的兵权呢?“银缨”的十万大军可是皇帝手上最重的酬码呀……情况诡异难明,而且信息不足难于下判断,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利冰兰已失去了自主的能力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已暗自有了决定,对三人说道:“现在是与詹姆斯见上一面的时候了!让我们将沙漠炎热的烈风吹进冰天雪地的帝都吧!”
※※※
二天后一个风雪弥漫的早晨,我独自来到詹姆斯六王子在城东的别院,根据从罗白处得来的消息,詹姆斯自从回都受斥后便住进了城东别院,深居简出,再没有进过皇城。
“来者何人?此处为皇家重地,如属误闯,请速退回!否则格杀毋论!”
当我接近詹姆斯的大宅时,迅速被从周围漫上来的十多名皇家卫士所包围,长剑“唰唰”拔出,剑尖遥指向我。
“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禀报王子殿下!”
我淡淡说道,在漫天风雪中护手伫立,气度从容不迫,在剑丛中眉头也没皱一下,也没蓄意戒备。
“速速报上姓名、身份、来历、目的!”为首一位金甲武士似为我的气度所折,勒令众卫士收起了长剑,却依然戒备着,目光紧紧地罩在我的全身。
“相烦禀报王子殿下,大漠使者带来故人信息。”我淡然一笑答道。
金甲武士虽脸露疑虑,却迅速命人将消息往内通传。
一会儿,从别院金漆朱门内出来一位锦衣执事,向我双手作揖说道:“殿下请使者入内一叙。”
于是我便在金甲武士与锦衣执事的相伴下向院内走去,甫一进入院内,春天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花香与青草的气味让人恍然忘掉了这是冰雪纷飞的严冬,几疑是春天提前到来。
团团绽放的四时花卉,精巧并有镂空花纹的喷泉,细细小溪上架着的白色小桥,绿色滕蔓环绕的、迂回曲折的庭廊,长着长长青色尾巴的、在空中飞舞的翠眉鸟……
庭院的一切似曾相识,令我回想起喀丽莎在海内斯的家,这里的所有布置都是依照那里的一切而设计的──应该是按照喀丽莎的心意而布置的吧?籍以排遣思乡之情……
眼前的情景也让我生起了淡淡的思乡情怀:不知海内斯现在变成怎样了?是否还是我曾经熟悉的模样……记得小时候,我、喀丽莎、桑文、凡代克、史洛经常在喀丽莎家里的庭院玩耍,抓蜻蜓、斗蟋蟀、挖蚯蚓……昨日种种,如今已是物是人非,恍如隔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从未真实存在过……桑文、凡代克、史洛这些少年时代的玩伴,不知不觉已经与我分别四年了,现在他们还在为实现自己的梦想在奋斗么?相信他们均已长成了英伟的男子汉了吧?还有小时候总因我的恶作剧而哭泣的喀丽莎,却也早已嫁作人妇,贵为王妃了,她现在过得好吗……
在断断续续的思绪中,不觉已步入大厅,从小桥流水的景致中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一时竟有点不适应,好象一下子从属于喀丽莎的空间进入属于詹姆斯的空间,也有种从美梦中被硬生生抽离回到现实的感觉。
站在大殿上的詹姆斯六王子一身华丽巧究的皇家服饰,显得比在梅因斯特时精神了许多,但英俊的脸上仍掩不住某种焦躁与不安。
“梅因斯特的使者?请问有何信息相告?还有,你们的王将何时抵达帝都?”我还来不及说话,詹姆斯已经急急向我问话。
“我王嘱我向殿下问好,一别三个月,我王对殿下很是挂念。”属于亚历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内。
“你……”听到从陌生人的口中发出自己熟悉的嗓音,詹姆斯一时竟呆住了。
“殿下可否使退左右,我有要事相告。”我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们都给我退下!”詹姆斯醒悟过来,向金甲武士等人下令道。
“殿下……没有我们在身边保护……”金甲武士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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