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悲伤,只会越伤越深。人性有情,故有喜怒哀乐,本为自然之心,何须强自压制?顺应本心,合乎天心,归於自然,任流随荡,心魔自消。”随著一把悦耳悠扬的男中音响起,箫声也自嘎然而止,如突兀而来亦突兀而去,去留无迹。

    随著箫声的消逝,我才真正的神魂归窍,薇薇安、加莎琉璃、罗白他们亦恢复了神志,但她俩对曾经发生一切却是一片茫然。

    我以高度戒备的目光紧紧注视著已经接近到数丈内的不速之客,左手衣袖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右手则不自觉地挪到了腰间“未名”剑把的位置。加莎琉璃、薇薇安则紧紧靠在我身边,她们已经意识到碰上不可预测的敌人。而罗白脸上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与震惊表情。

    来人身材修长,白衣胜雪,须发皆发,面如冠玉,额头高广平阔,目朗如星,英挺的眉毛斜飞入鬃,鼻直似梁,两唇紧合成线,有著说不出的傲气自负和独特韵味,飘扬的雪花拂过他的须发和白衣,却毫不沾身,如水般泄落,与周围的风雪有著奇特的协调感,仿佛亘古以来就站在那里,矗立在风雪中有如冰雪的精灵。而他的右手则轻轻扣著一支似玉非玉的翠绿色洞箫,唯美的姿态说不出的闲恬优雅,有著仕女般的柔美妩媚,亦象是一位赏雪赋歌的行吟诗人。男性的美与女性的美完全揉合在他身上,让人在领略他的男性风标时,却又有一种欣赏美女的愉悦感。

    如此独特的人物,我还是首次碰见,但我已经清楚意识到自己遇上了生命中最大的意外也最强大的敌人!一个我完全没有把握战胜的对手!此人──究竟是谁?

    “这一曲名为‘悲情’,是我送给初到帝都的梅因斯特之王的见面礼。”来人突然灿然一笑说道。

    “帝师!你是传说中的帝皇之师卡妙!”罗白已经失声惊呼,脸上的表情无比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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