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利冰兰一起安坐在帅座上,召见已沦为阶下囚的阿卡布依男爵与修·贝尔蒙偏将。
在我身旁,肃然站立着薇薇安、加莎琉璃、德林克、苏菲凯瑟、孟斐斯、卡尔安吉、左拉奇、约瑟夫、海特格罗等一干人等。
阿卡布依男爵,久违呀!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吧?昔日为刀俎,今天为鱼肉——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呀……我撇了撇嘴,温和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的火气与杀意,仿佛如老朋友重聚般如话家常。
亚历殿下饶命!阿卡布依男爵可没有这种好心情,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可怜兮兮地说道,所有的傲气与乖张荡然无存,就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呵呵,起来呀,我的男爵大人!你是我尊贵的客人呀,我怎么会怠慢客人呢?沙杜夫公爵他老人家可安好?我可惦记着他呢,可惜缘悭一面……我不尽唏嘘地说道。
对呀,我伯父……只要殿下肯放我一条生路,殿下想要什么,我伯父都可以给你……土地、城池、金钱、美女……只要殿下说一句,我无不奉上……阿卡布依目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嗯,如此甚好……我也希望与贵国缔结永世友好盟约……不过……我沉吟着说道。
殿下答应了!只要殿下点头,我国愿与帝国结为兄弟之邦!阿卡布依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几乎要雀跃起来了。
就这么定了!我以上宾之礼待男爵大人,即刻释放阁下归国,不过……
我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旋又敛去,化作为难之状,然后轻扫了修?贝尔蒙一眼,才接着说道:贵国的三万士兵却不好处理了,为了我军的安全着想,我总不能放他们与你俩一起回去吧?我思前想后,在贵国士兵与男爵大人、修将军这两方之间,恐怕只能让一方离去了……男爵大人以为然否?
那……三万王国士兵……就留在贵军中作客吧……阿卡布依男爵舔了舔嘴,艰难地说道,用三万士兵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活命,厚颜如阿卡布依者,也感到有点难于启齿。
请问殿下,留下来的我国士兵,殿下将作何安排?一直不发一言的修·贝尔蒙终于说道。
这个……在主帅与士兵之间,既然只能让主帅离去……对于留下的一方,由于我军不能久留,必须回帝都复命,总不能一直将另一支具有相当危险性又不服统御的部队带在身边吧?或者修将军能够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案?我淡淡地说道。
闻言的修·贝尔蒙霎时变得脸色苍白无比,想说什么,却一下子将声音卡在喉部发不出来。
修·贝尔蒙!你就别节外生枝了!
焦躁不安的阿卡布依喝斥了他的部下,然后向我行了一礼,迫不及待地说道:承蒙殿下大恩,本爵就此别过!他日必遣使向殿下献上谢礼!
说完便转身欲走。而修·贝尔蒙却像脚下生根似的,立定了一动不定,脸上的神色却是一片木然,待他的主帅走出数米后,才猛地一咬牙,举步离去。
修将军且留步!
我轻唤一声站起来,从卫兵身上摘下一把配剑,递给修·贝尔蒙,然后将森冷的目光投落到他脸上说道:前路艰辛,男爵大人和将军阁下身边又没有守护之人,本王对两位的安全甚感担忧,在此谨赠将军银剑一把,让将军回路中用于拒盗贼斩野兽,保护男爵大人和将军自己。
修·贝尔蒙的身体轻轻抖动了一下,脸上表情变得既痛苦又复杂无比,额角上竟不由渗出了细细的冷汗,但他却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配剑,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去。
我在他们背后轻笑着说道:不送了,男爵大人、修将军!我正要用餐,餐后还需将战争留下的尾巴处理掉……真是忙碌的人生呀!本想邀两位一起用膳的,可惜两位却去意匆匆……
听了我的话,修·贝尔蒙猛地回头冷冷回望了我一眼,然后突然加快了步伐离去。当两人离开后,冰兰幽幽地对我说道:亚历,不直接沾手的血腥就会让自己比较心安理得吗?
不是的,只是为了让别人心安理得……侮辱我的人,我可以放过;但对于曾污蔑过你的人,我绝不饶恕!我抓紧冰兰的纤纤玉手——那样让我更真实地感觉到心爱的人儿就在我身边,我做过的事,我无悔!
人类呀,真是一种伪善的生物,总会为自己所作所为寻找各种合理的解释……却不知道不管如何掩饰,其实也改变不了shā • rén 者这一事实。德林克略带讥讽声音仿佛来自虚空幽冥。
虽然你不是人类,但你的祖先曾经是人类!我们的本质其实是一样的,因此,当你笑话人类的同时,也是在笑话你自己……吸血鬼伯爵妹妹!我冷冷地回话道。
是呀……我不否定,但不论是看别人的笑话,还是看自己的笑话,对我来说,也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儿!人类的王者,你动怒了!是什么让心冷如冰、志坚如钢,甚至比我们吸血鬼更冷漠的梅因斯特之王,发出宛如受伤的野兽般愤怒却可怜的咆哮呢?是害怕你的爱人不认同你的做法吗?
吸血鬼美少女德林克的话就像无情的利刃般狠狠地将我的心剥开,我想回驳,却突然发觉已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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