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回想起向来与西蒙不和的孟斐斯,在军枢阁会议上闲谈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听罗白那小子板著脸说正经话,结果是笑死一大片;而听军务卿阁下说笑话,结果是……吓死一军团!军务卿大人的笑话可是新帝国终极的战斗力和秘密武器呀!”
那时凡代克还打趣地说道:“这至少证明军务卿阁下的口中是没有废话的――连说笑话都这么顶用,这点可比元帅阁下您强多了!而元帅阁下虽然说话也很顶用的,可是十句中有九句是……”
“是什么?”
当孟斐斯好奇地追问时,凡代克才一本正经地解答道:“当然是……顶屁用罗!”
……
“尚有一点不可不考虑,”此时军务卿冷幽幽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就是对新帝国、阿鲁顿与艾提芮亚政权三方形势的把握上――如果阿鲁顿与艾提芮亚出兵干涉,将为陛下的东征之路制造不少麻烦,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战局的发展。为了替陛下扫平前进道路上的所有障碍,我们必须及时拟定方略!”
“军务卿可有计画?”我将询问的目光投到西蒙身上。
“陛下,微臣以为一方面可以与北方蛮族鹰鹫国达成密议,让其出兵巴格隆达,威胁阿鲁顿的统治中心君士卡丁堡;另一方面,目前多提尔王国与海内斯两国正在商讨商贸合作的双边协议,两国互访的要员、大使来往频繁,我们可以派出死士在途中伏击,暗中除掉两国的使者并嫁祸於对方,甚至可以密令迪奇铁诺派兵扮作艾提芮亚的部队,绕道攻袭两国接壤处的多提尔王国边境城市,务必使两国交恶――这方面的事无需陛下操心,交给微臣去办就行了,请陛下专注於战事,届时微臣一定会交给陛下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的!”
军务卿的声音中充满著阴谋的气息,平板而尖锐的语气里却透露出对成功的必然信心。
“这是我国远交近攻策略的延续吧……但是,詹姆斯且罢,而艾提芮亚与阿鲁顿身边尚不乏能人,会甘心被我们牵著鼻子走吗?”我提出了质疑。
西蒙似乎已料到我定有此问,只是轻轻摆弄了一下魔法眼镜的镜架,用拇指慢慢蹭了蹭鼻梁,用不紧不慢的声音说道:“臣也认为他们当然不会甘心,因此臣还有一策――当陛下出征后,我军可以……”
下面的声音到了几及耳语的地步,我听完后,不禁喟然道:“卿真是天生的阴谋家呀……”
“陛下过奖了,”军务卿欠了欠身,面不改容地说道,“微臣以为,此策能否成功取决於能否保持高度的保密性,就算是帝国核心人物也只能在关键时候才可以获知全部的计画。”
我沉默了一会,将手指连续在桌面敲打出一串清脆的响声,才轻吁了口气,用凛然的表情面对著军务卿,以坚定却冰冷的声音说道:“如卿所言!就让朕用这双手轻轻撕开和平女神的薄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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