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哥哥,还不赖吧?”莎莎扭过头来兴奋地对我叫道,脸上颇有得意之色,“这就是莎莎为守护爱人而射出的爱神丘比特之箭!”
我溺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了笑表示嘉许。其实莎莎的箭术何止不赖,简直高明极了——虽然无法与黛旖丝的神技相较,但已是人间绝品了!
“是不错!不过……命名为爱神之箭也太混了吧?相信被你射杀的敌兵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说话间,敌军的本阵在“皇虎”强大无比的冲击力之下,已经开始崩溃,而桑切斯更不顾凶险地杀入敌丛中,不断挥动那对幽蓝色的短戟向敌人防守最坚实处冲击——而我却知道,那是敌方主帅马特拉齐的位置!
然而,桑切斯却未能如愿地为卡洛斯报仇,因为敌军在我还未来得及将轻骑兵投入战场之前已经下令撤兵了——敌方利用重骑兵进行死守,掩护主帅与轻骑兵、轻步兵的撤退,在重骑兵将士的拼死阻挡下,竟让敌方的大部分兵马撤离了战场!
待消灭了敌方重骑兵之后,我命令已消耗了大部分精力的桑切斯和“皇虎”重骑兵堕后休息——虽然消灭了近三万的敌人,但号称无敌的“皇虎”重骑兵也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然后亲率五万轻骑兵踏过敌方遗下的士兵尸体与残破的军旗,紧蹑在敌军身后,其余兵马则稳步跟进,不给敌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于是在广阔的大草原上形成了数十万大军你追我逐的奇特景观,如果从上空往下俯瞰,后撤的兵马与紧咬住他们身后的大军就像是一条从中间断开的河流,断口处时而缩窄,时而拉宽……
在追袭过程中,我忽然醒悟到:敌军的行动似乎不是单纯的撤退,而是具有某种目的性的!无疑敌军的速度相当快——或许逃跑的人总是特别有劲的,但他们走的路线并非最短的直线距离,而是时而曲折,时而笔直,行动显得有点飘忽不定,因此尽管他们速度很快,却始终没有脱离我军的视野范围。
敌人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当我还未能洞察出敌军的动机时,我军前进的步伐却受到了阻滞——原来敌人在前面的草丛中布下无数的绊马绳,而敌军的运动刚好避开了这些地方……
但是,当我军的行动放缓时,敌军几乎也同时放慢了速度,似乎无意脱离我军的追蹑似的——这种情况让我立即意识到:敌人是在诱敌深入——前面可能有陷井!
然则,在如此宽广的地面,敌方根本无法构筑足够的工事与陷井来对付帝国二十万大军的,首先在人力与物力上就受到限制,就算是有陷井吧,在广袤的原野上,我军也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避开的;如果说是有伏兵——别说以海内斯目前匮乏的兵力要从哪里找来一支足够强大的援军?就算真的有这样一支部队,我也有信心凭手上的军队将他们碾碎!
思及此,我下令帝国军全力推进,让桑切斯与霍夫曼负责处理那些负伤或受绊马绳影响而落后的士兵的善后工作,重新编制后再行跟上,而余下未受到影响的部队则随我加快行军速度,誓必截住并消灭敌方的军队。
为了逃避我军的追袭,敌军开始丢弃锱重与笨重的装备,也使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演变成一场持久的追逐战,由正午日照大地,直至黄昏日薄西山……
而眼看就要逮住敌军的尾巴了——虽然追袭者与逃逸者同样透支着大量的体力,但逃跑者面临的精神压力要大得多,因此身心上也要疲累得多,一旦感觉到逃脱无望,就会丧失求生的意志与信心,肉体与精神也变得越来越困顿,步伐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我就是看准了这点才紧追不舍的。
但是,此时我军部分将士突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我立即意识到意外横生,马上询问左右发生了什么事。
而士兵回报的情况却让我大吃了一惊:我军中有部分士兵的腿部开始溃烂,不仅血流不止,甚至腐烂的面积也从腿部开始沿膝部向腰部与上身蔓延……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我弄不清异变的原因,却知道这种诡异的伤病会迅速成为波及全军的恐惧源,导致我军的败亡!
我立即下令撤查原因,而德林克则自告奋勇地说道:“让我看看!”
细心的吸血鬼少女很快就从士兵的伤口处找到一些蓝色的荆刺,并从草地上觅得大量掩藏在草叶下的藤蔓,她略为研究一番后便走到我身边,兴奋地说道:“我找到原因了!”
“快说!”
德林克知道事况紧急,马上解释道:“这些蓝色的荆刺来自一种叫‘蓝色抚慰’的荆棘,而另一种紫色的藤蔓也有一个别致的名字——‘紫衣缠绵’,这两种植物本身都是无毒的,而且‘蓝色抚慰’还会在伤口中分泌出一种类似má • zuì 药的化合剂,令受伤的人或动物浑然不觉得疼痛,甚至可能直到伤口完全愈合后还不知道自己曾经受过伤,‘蓝色抚慰’就是借着动物将它们附在荆刺上的种子散播到各地的。
而‘紫衣缠绵’是一种外皮极脆的藤蔓,几乎轻轻一碰即破,并从里面流出紫色的液汁——就象曾经缠绵的爱情一样易碎,剩下的只是无止境的悲伤泪水。当然这种紫色液汁也是无毒的,但一旦与‘蓝色抚慰’的分泌物融合,立即就会产生化学反应,成为一种令伤口不断溃烂的剧毒剂,而且会直接刺激痛觉神经,产生巨大的剧痛,令患者痛不欲生。不过,这两种植物并不共生,而是互相排斥的,基本上在‘紫色缠绵’生长的地方百里之内就不会发现‘蓝色抚慰’踪迹,因此,这显然是人为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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