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把罗韶卿扶上床躺好,又点燃了屋里所有的灯。看了看他腰间的伤口,这才转身出了门:“伤势不算太严重,把子弹取出来包扎一下就没问题了。我去准备准备,小少爷您先休息一会儿。”

    他老人家说得可真是轻巧,把子弹取出来,包扎一下就没问题了。那失血过多怎么办?伤口感染怎么办?子弹怎么取出来……

    罗韶卿面色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全是汗珠,脸上却还带着柔和的笑。我拿着手帕轻轻给他擦拭,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道:“没带你去见公婆,这下好了,连老祖宗都见了。”

    我笑嘻嘻的收回手,然后一把按在了他的伤口上:“我先送你去见老祖宗。”

    他却哼都没有哼一声,还是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如萍。”

    我拍了拍他的脸,笑道:“您别客气。”

    老钱端着热水,拿了一堆东西走过来坐在床前便开始剪罗韶卿的衣服。我站在一旁准备帮把手,哪知老人家一抬头便怒目而视,还不出去守着?

    敢情他是把我当小少爷的丫鬟了,我二话不说出了门,一个人在院子里溜达。典型的江南园林设计,凉亭假山,小桥流水一样不缺。远看近看都是景。现在正是盛夏,荷花开了一池塘,给冷清的园子平添了几分色彩。看来这罗家的确是有些家底的,也怪不得老子是军长,儿子是处长……

    这园子少了人气,总觉得阴森森的,我也不敢再往深了走。于是又走回到刚才的房间坐在门口等着。大概一个小时的工夫老钱便端着盆血水走了出来,我进去一看罗韶卿身上已经包扎好了,看见我进来,拍了拍床边说道:“来坐下。”

    我坐在他身旁用手试了试他额上的温度:“冷不冷?”

    他点了点头:“我没穿衣服,帮我穿上吧。”

    我扶他坐起来,他便顺势又靠在了我的身上。耍流氓也不是这么耍的。我戳了戳他包着纱布的伤口:“不要得罪我,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他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低声哼道:“你谋杀亲夫。”

    我两下把衣服给他套上,又扶着他躺了下去:“今天要杀你的是什么人?”

    “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