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飞快闪过许多画面,卡瑞德却一个都抓不住。混乱的意识使得他头痛欲裂,记忆中的面孔在讽刺的嘲弄与温柔的微笑中来回切换,难以分清虚实真假。

    都是你不好,都是你的错!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

    如果,如果当时你听我解释的话——

    正当他神绪错乱之际,一道低沉的男声蓦地在耳边回荡。

    “喂,棺材脸。”

    卡瑞德浑身一顿,缓缓的转过身来,立马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眸。漆黑的瞳孔清澈如星子,他曾听人说过,只有对生活无比热忱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眼睛。

    就像那个人一样……

    曾经,那人也会这样笑笑看着他,看着这张笑脸,那个恼人的称呼,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刺耳了。自己是如此羡慕他,像他这样如太阳般耀眼的人,自己又怎能般配得上?

    卡瑞德不由得眼神一黯。

    若果,只是若果——

    “噗嗤!”

    利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惊回了卡瑞德的神智。他愣愣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忽然发现腰间的刺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身。

    疑惑的低头一看,一把金灿的剑柄半挂在外,□□在外的剑锋泛着幽幽寒光。在他灼灼注视下,长剑逐渐变得透明,哗的一声,化作一息薄雾迅速消散。

    终于,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卡瑞德缓缓滑落下去。大量的失血让他头脑昏沉,可是激烈的疼痛却让思绪越发清晰。

    他急促的喘着气,凝视着高大的男人,眼底满是错愕,不解,还隐藏着一丝淡淡的解脱。

    “……为什么?”

    “为什么?”闻言,杜予涵笑了。“我不早就跟你说过了?”

    “什么?”

    眼角弯成了月牙,杜予涵笑得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

    “我,根本不是希尔。”

    下一刻,卡瑞德瞪大了双眼,瞳孔中的光逐渐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