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啊,咱们现在赚的已经不少了,这都相当于进白菜当黄金卖了。宝春起身,贪心太多,会嚼不烂的,我还准备让你留两车的药材,无偿捐给他们。
老孟张了张嘴,一脸的肉疼表情。
宝春叹了口气,两马车的药材比着咱们这次赚的如何?
不值一提。老孟说。
那不结了。宝春说,这钱也不是出在咱们身上,再说能换回个声誉,我看它花的老值了。
老孟恍然所悟,想了想说,反正这药材咱们买的时候跟捡的差不多,要不多捐些?
宝春斜了他一眼,量力而行,多了,很容易暴露问题。
老孟猛拍额头,可不是,你看我这榆木脑袋。
你也别觉得亏,价格达到一定的程dù,就会有人出面干预。宝春说,对了,回春阁的掌柜老张是不是找过你?
老孟点头,年前还找我去喝了场酒。
宝春端着杯子,思量一番,看着老孟,他下次再找你,若是问你咱们卖药材的事,你怎么说?
老孟楞了楞,想了想,然后说,我就说药材不可能再涨了,这已经超出往年太多了,恐则生变,以防万一要赶紧处理掉,对,我还要一个劲地劝他也赶紧处理。
宝春看着他,突然笑了,那老张回去肯定想,这归济堂老板还是年轻,见识不够,这就沉不住气了,这才那儿到那儿啊,这药材价格,再涨个十天半个月完全没有问题,老孟这老小子,分明是眼红,不想我们赚的多,才撺掇我也出手,然后,他就跟他那公子爷崔如海一商量,财大气粗,急于建功立业的崔公子,肯定也赞成等到最后。
老孟也跟着笑了。
兰香看看老孟,又看看自家小姐,实在是弄不懂他们笑什么,难道她错过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不成?可她一直没离开过啊?
今儿朝堂之上,气氛凝滞,大小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高位上的那位心情极为不好,简直可称为怒不可遏。
还说什么下面官员夸大其词,谎报灾情,看看这些折子,瘟疫都已经遍布四起了,你们还在那儿讲什么一qiē大好,一qiē大好,就是这个好法,太医院派出去的那拨太医,想不出有效的方子不说,有的还染上了瘟疫,搭上了自己的命。
瘟疫蔓延起来,有多快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历史上的那些例子还少了,还各个浑不在意,京城难道就一定安全么?现在死伤已经无数,这上面报上来的数字,肯定跟真实数目有很大出入,赈灾刚缓和一些,这又赶上瘟疫……
那些折子刚好丢到太子邓相等人的跟前。
太子和邓相禁不住缩了缩脖子,头垂的更低了,就差没指着鼻子训了。
太子,你说说现在的情况该如何处理为好?当今皇上刘宸问了。
儿臣觉得,瘟疫之所以蔓延,根源关键在感染了瘟疫的人身上,应该首先杜绝这些人的传播……太子站出来说。
怎么杜绝,将这些人都烧死?刘宸盯着他。
太子不吭声了。
刘宸哼了声,转向邓相,邓相,你说呢?也赞成太子的说法?
被点到名的邓相出列,太子的用意是好的,不过,在方法上可以稍微温和些……
刘宸不等他说完,冲另外一边的二皇子刘景问,刘景你也说说。
刘景抬头看了眼皇上出列说,儿臣认为,当务之急,应该控zhì瘟疫的蔓延,控zhì瘟疫重灾区的流通,并再派太医前去协助医治……
刘宸看了看他,扫视众位大臣,朕觉得二皇子的建yì大致方向还是对的,你们觉得如何?
下面是一片大臣的附和声,唯有太子悄悄握紧了拳头。
折子上说那里药材紧缺,周边也调不到可用的药材,朕准备派人去,带领太医院的太医和军士,全权处理瘟疫之事,你们可有自愿前去的?刘宸问。
下面静寂一片,没一个人吭声。
那可是瘟疫区,去了很大可能就回不来了,谁傻的自愿去,躲都还来不及呢?
刘宸阴沉一片。
突然,邓相站出来说,臣认为,二皇子刚才说的很有见地,想必对瘟疫防治了解颇深,若有二皇子去,定能凯旋而归,消灭瘟疫,当然了,二皇子身份高贵,是绝不能涉足疫区的,至于别人,臣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刘宸看着他,你这不是等于没说么?太子,你觉得呢?
儿臣跟邓相的意见相同,但儿臣也不愿二皇弟涉足危险之地。太子说。
身为皇子就理当为国分忧,为百姓分忧,二皇子听旨……刘宸当场颁布了有二皇子带队去防治瘟疫,着人在京城及其周围征购防疫药材,对于那些趸货可居的商人,要晓之以大义……
当然了,非常时期,晓以大义的内涵还是有很多种的。
下朝后,二皇子被皇上叫了去。
出宫门的时候,有人就问崔尚书了,皇上严明要征购防疫药材,老夫记得崔尚书似乎有家药材铺,可要小心些啊。
崔尚书摆摆手,崔某那能赚那个钱,绝对不会的,要是有,崔某肯定二话不说就捐献出来了,国难当头,咱们这些为人臣子的自然有一份力出一份力,帮皇上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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