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还好说,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周围的牢犯,不是哭,就是笑,不是蹦,就是跳,不是胡言乱语,就是引吭高歌,简直跟进了疯人院差不多。
若是在这儿被关上一段时间,不疯也会被逼疯。
不疯不成啊,大家都疯了,怎能容你一个人不疯?
怪不得那沈士轩那样一个清高之人,为了母亲竟上门求她,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些,即便是几年的牢狱,怕也不好挨过去。
宝春长叹了口气,找片空地儿准备坐下,还没蹲下身呢,又有人来了,当啷一声,锁被打开,一名狱卒招呼宝春跟他走。
这狱卒,已不是先前那一个。
这就要提审了?
宝春边走边问。
不是。
那狱卒回。
宝春疑惑啊,不提审?
这是要领自己去那儿?
饶了几个圈后,在走廊的尽头,那狱卒打开了一间牢房,示意她进去。
哦,原来是给她换了个房间。
再看这间牢房,虽然空间也不大,但至少有床,有被子,有桌子,有椅子,桌子上竟然还摆有书籍和文房四宝?
这待遇跟刚才相比,简直犹如天涯之别,档次瞬间提高不止多少倍。
周围再也没有了嘈杂之声。
那狱卒锁上门,离开了。
宝春望着门口,若有所思,肯定有人给张大人打了招呼,是谁呢?
难不成是皇上?
可仔细想想又不大可能,不会这么快知道是一回事,关键是这人命案还没审呢,皇上是不好插手干预的,否则,会冷了大臣们的心。
除了皇上还有谁会这么帮自己,或者说谁有这么大的权利?
毫无头绪,算了,还是琢磨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吧,尤其是那黑影,到底是什么人?
杀了崔如海,嫁祸给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针对的是崔家,还是自己?
或者是一箭双雕?
荣铮进来时,便看到宝春蹲在床上,拿头正撞墙呢,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咋一看起来,还以为疯癫了。
荣铮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那狱卒急忙说,刚才小的走时,还好好的呢,怎么现在……这总共才前后脚的功夫……那狱卒急的都快哭了,这么重dà的案子,嫌疑犯要是有个什么,他那还有命在,尤其这位还跟荣小王爷关系匪浅,这,这……狱卒心惊胆战时,那边的宝春看了过来,眼睛一亮,小王爷……有种看到亲人的感觉。
荣铮心下一松,心说,没疯就好,同时,对她这反应,也很受用。
看到他这一刻,宝春便了然,是谁在帮她了,只是没想到会是他在第一时刻关照自己,心里不由一阵感动,我没shā • rén 。
两人隔铁栏相望,气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荣铮看了她一眼,对那狱卒吩咐,把门打开。
狱卒赶紧上前开门。
人小王爷身材高大,走进去,空间立马拥挤起来。
看看四周,他俊眉不由皱起,早跟你说过,不要拦太多事……叹了口气,语气放缓,问:那崔如海到底怎么回事?
宝春便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仔细复述了一遍,当时,看着满庄园的心血被毁,无辜的孩子被伤,我是真的想杀他,可当时,除了我们之外,竟然还有别人,发出的力,直接推着我丢出的银针杀死了那崔如海,力量非常的强大,一针致死,并且还使得银针留在了体内,我虽然功夫不行,可也知道这种对力量的控zhì,极为难得,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坐在椅子上的荣铮脸色凝重,你最近惹到什么人没有?
没有。
宝春很是肯定,除了崔家,我实在是想不到得罪过谁?
这事我会去查。
荣铮看看她乱糟糟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拳头不自禁握起,崔如海是该死,可他牵涉到朝廷大臣,各种干系复杂,你只能先在这里待上几日。
谢谢。
宝春真诚地看着他。
荣铮干咳了声,脸上有些燥热,移开视线,你还有什么要做的?
宝春抱住自己的腿,叹了口气,我没什么要做的,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小酒那孩子,性格偏执的很,若是知道我被关了起来,铁定会往这里闯,就怕兰香和马叔他们制不住……荣铮说,我会看着他。
小王爷走了,宝春却楞了好长时间。
今晚的牢狱,访客可真不少,荣小王爷刚离开没多久,那边二皇子刘景又来了。
再看宝春,那狱卒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这位才进来多长时间?
半天不到,小王爷和二皇子都来亲自探视,心说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能得这两位的青睐?
不过,有一点狱卒非常清楚,那就是,以后对这位可要小心伺候了。
二皇子一见到宝春,急忙问她,有没有受伤。
宝春摇头,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才回来,正说要去看你,就听到你出事了。
刘景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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