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问那送饭的,怎么是你?之前那人呢?

    回大人,那人母亲生病在床,来不了让我替他……这声音听着怎么像在发抖?

    宝春忙下床,隔着铁栏往外看,只见一狱卒打扮的人,拿剑一把挑翻了装着饭菜的木盘,就见送饭那人脸色煞白。

    伴随着瓷盘碎裂的声响中,竟有刺啦的声音,就像是泡腾片进入水中的那般声响。

    宝春心下一凛,有毒。

    有人要害她!

    送饭那人见事情败露,夺路就逃。

    就见那狱卒,上去一脚把他踢翻在地,剑横在了脖子上,那人要做咀嚼动作,却被狱卒一把固定住下颌,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一掌拍下去,那人就晕过去了。

    那狱卒扭头,宝春咦了声,你不是那个,鹰几来着?哎,记不清了。

    饭等会儿,会有人来送。装扮成狱卒的某只鹰说。

    宝春看着晕过去那人问,他是什么人?谁派来的?

    某只鹰回,不出意外,应该是崔家派来的,不过,这些事主子会处理,小姐不用担心。

    宝春还想问什么,那人已经拎着送饭那人离开了。

    这时,不知从那儿跑过来一只老鼠,闻到了饭香,刚舔了舔地上散落的米粒,顶多也就一息间,就口吐白沫,不动了。

    看到这一幕,宝春环抱着胸,浑身直打冷战,要是被自己吃进去,那岂不是跟这老鼠同样的下场?

    奶奶的,这是要提前毒死她啊。

    宝春愣愣地坐在那儿,半天没言语。

    恐惧之余,更多的是气愤。

    若她真的被毒死,这件案子,肯定就这样不了了之,案子总结会这样写她,畏罪自杀!

    而皇上见人死了,就是对她再有好感,也不会为了一个不存zài的人去得罪崔家。

    这些人好歹毒啊,也打的好算盘!

    这次也让她真正体验到了,小民生活的不易,和这个世间的冷酷无情,真应了那句话,人命还不如草菅呢,她那套在现代的生活原则和态度,搁这里只能使她死的更快。

    夜晚,月华如水,朦朦胧胧中,宝春听到身边似乎有动静,无意识睁开一只眼睛,便看到荣小王爷正站在她的床头,这给她惊的,睡意全无,两只眼睛全睁开了,一咕噜爬起来,你,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

    荣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听到有人下毒,他还以为她会吓得魂不守舍,谁知来到一看,人睡的正熟呢,那他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荣铮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宝春被瞪的很无辜,大半夜不睡,跑她这儿就为了瞪她,这该多恨她啊?还有这是牢房,你这来去自如的,会把刑部的人气死的?

    宝春揉了揉眼,问了,我儿子还好么?

    他现在在王府。有老王爷和王妃照看着,能不好么?

    宝春惊讶了声,在王府是很安全,只是会不会不太好啊?

    荣铮瞅了她一眼,还有比你这儿更不好的么?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宝春知道他说的是下毒的事,不由叹了口气,确定是崔家的人么?

    荣铮点了点头,崔家这个仇怨你是结定了,不过,还有背后那陷害之人,不容忽视,躲在暗处,才是最危险的,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有没有碰到什么可疑之人,或者可疑之事?

    宝春沉思了会儿说,要说得罪人,那真没有?对了,三公主算么?

    荣铮又瞪了她一眼,她会直接杀了你,而不是杀了崔如海。

    宝春掰了掰指头,要说可疑的人的话,不知道他算不算……

    谁?荣铮追问。

    就是想娶我做十八房小妾的人……

    宝春的话刚说到这儿,那边荣铮的脸就绿了,到底什么人?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仔细给我说清楚。就差没咬牙切齿了。

    宝春这才察觉自己刚专心想事情,无意间竟说出了口,看着某人铁青的脸,不由吞咽了下,在某人迫人的眼神下,只得将那妖精男的事给交代了。

    那边荣铮听完,头顶直冒火,上次在醉月楼后巷,是不是那天?

    宝春心虚地点了点头。

    你当时骗我说是去看病?荣铮眼都红了,一副被欺骗后的愤怒。

    本来就是去看病的,谁知是那紫月姑娘装病,再说,当时,我拒绝了之后,立马就离开了……

    后来还没有再见……荣铮逼问。

    没,没有吧……宝春结巴了。

    有,还是没有?你还想撒谎,你不说清楚,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荣铮瞪她。

    没那么严zhòng吧?宝春又不没得罪那人。

    荣铮冷哼了声。

    就,就后来在首饰店还碰到过一次,他,他……

    说,他干什么了!

    他,他送了我一对手镯,只是当晚我就给送回去了。

    荣铮拼命压制自己的怒气,期间斜了她好几眼,气得,恨不得掐断她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说,那醉月楼是楚南王的产业,你见的那人是楚南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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