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安阳公主一看,脸色很不好,没想到这粗野女人,如此难对付。

    领着身后的两名女扮男装的侍女也便下来了。

    宝春一看,暗叫不好,月牙要吃亏。

    她早就看出安阳随身跟着的那两名侍女功力很不一般,月雅不一定应付得了。

    宝春一溜儿小跑下来,躲闪着,就去拉架,别打了,都是自己人,伤了和气多不好,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不好,也解决不了问题……

    可都打红眼了,谁会听她的。

    安阳早给那两名侍女使了眼色,让她们好好教训这两人。

    宝春这架还是继续拉,明着拉架,实则是帮那月牙。

    就见场子中,月雅的脚还没踢到,对方已经应声倒下了,一掌打出去,竟然打倒了一大片,看着自己拳头,她是惊异不已,潜力激发这么厉害?

    不多一会儿,那些人已经东倒西歪了。

    而那两名侍女,看着月雅,也是吃惊不小。

    就这愣神的功夫,旁边桌子上的小炭炉倒了,温着的热水,整个都洒了出来,那两人下意识就躲,堪堪躲过。

    她们两是躲过了,可安阳这个功夫不怎么样的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茶壶的热水,全洒在了她的身上,楼里顿时响起尖锐的惨叫声,使得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

    那两名侍女一看,再也顾不得其他,架着那安阳公主就撤,快回去。

    不回去不行啊,不赶紧处理,公主就要毁容了。

    哗啦一下,人全散去了。

    月雅理理凌乱的头发,整整衣服,摆了个自认为很酷,别人看来却很欠抽的姿势,都是他们非要动手。

    宝春撇撇嘴,看看四周一片的狼藉,再看看走出来的明老板和张班主,忙扯了一副笑容,明老板,今日扰了你的场子,真是太过意不去了,不过,请您放心,这里所有打破的东西都有……他来赔。宝春猛然指着月雅。

    月雅不满,眼神反驳,为什么要我来赔?

    宝春眨巴眼,打架的是你,你不赔谁赔?

    月雅瞪眼,你个不仗义的抠门货。

    那明月和张班主自是客气一番,那些桌椅原本也花不了几个钱,可见宝春执意如此,便没再推辞。

    宝春瞄向明月,心说,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俊俏人,真是越看越喜欢,不由上前,一把拉住了人家的玉手。

    我和月兄,与明老板一见如故,心向往之,很想交个朋友,坐下来畅谈一番,我在福全楼定了位置,明天中午,还请务必赏光,明老板要是不来,我二位就一直在那儿等着。

    手被某人爪子抓住的明月,愣了下,不动声色地抽出来,对宝春这半威逼耍无赖的邀请也是没办法,只得应承下来。

    不答应不行啊,没看到人家三两下功夫就将那帮很横很彪悍的人给打跑了么,只要还想好好开门做生意,这样的人他们是得罪不起的。

    走出明月楼没多远,月雅就猛地拉住了宝春,刚才是不是你干的?

    宝春一脸懵懂,我干什么了?想了想,恍然大悟,你说明月的事啊,这不应该的么,人咱已经给你弄到手了,剩下的可就看你的了。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膀,走开了。

    不,不是……月雅看着她的背影,给郁闷的不行,她说的不是这个。

    为了捧角,在明月楼大打出手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皇帝陛xià听了后,兀自笑了,这两人倒是对了脾性。

    孙平暗暗撇嘴,重点是这个么?皇上,戏园子那种不是公主该去的地方。

    刘宸起身,走出桌案,的确,那种地方,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等都有,隐藏着危险,是不应该去,找个机会提点一下那月雅公主,别领朕的安平公主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一副都把朕的闺女带坏了的表情。

    孙平满脑袋黑线,谁带坏谁都还是个问题,还有,那安阳公主是你亲生的么?都烫成那样了,都没听你关心一下。

    刘宸突然转身,像是才想起来,御医给她看过了么?

    看了,说是还好,不会留疤。孙平小心翼翼回答。

    皇帝陛xià哼了声,自找的,一个公主,不好好待在宫里,跑去戏园子那种地方捧戏子,捧戏子不说,还跟人大打出手,传出去,朕的脸都给她丢尽了。

    孙平垂头不语。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喧哗声。

    什么事?吵什么?刘宸问。

    一个太监忙跑过来跪下,是皇后娘娘,非要见皇上,拦都拦不住。

    刘宸的脸沉了下来。

    这时,皇后娘娘已经闯了进来,带着一脸的怒色,皇上,你可要给安阳做主啊,竟有人朝她泼热水,给滚的都脱了层皮,这人简直太无法无天了,根本没把皇家放在眼里,一定要抓起来斩首示众。

    刘宸冷冷地看着她,斩首示众?

    对啊,谋杀公主,这是死罪。皇后娘娘狠狠说。

    要真那样,我皇家的脸可真给她丢尽了。刘宸厉声道,指着门口,对木呆的皇后说,去,好好问问她,是怎么烫伤的,在那里烫伤的?问清楚了,再来找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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