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秋雨看着城墙高大的黑沙城和来来往往的商队,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笑容,长时间的逃亡,使得他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现在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城内繁华的景象,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缓和了下来。

    “走吧,时间不多了。”身边的张长生道。由于城门处并无士兵把守,二人径直的骑骆驼走了进去。

    一进城,古秋雨才知道什么叫做八街九陌,一路上街道纵横商家林立,论繁华程度,阳国国都都不及黑沙城一半。

    街边店铺卖的东西也是无所不有,甚至还有西部荒州,和南部华州的货物,一路上,古秋雨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他这个阳国左丞相的三少爷此时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张长生表现的倒是很平静,带着古秋雨在黑沙城的街道里左拐右拐,显然对黑沙城很是熟悉,路上,张长生见到几个满脸愁容的商人在街边议论。

    “哎,真是倒霉,咱们都在黑沙城快二天了,在这么下去这批货就要砸在我手里了”

    “是可不是么,你说这桥早不断,晚不断,偏偏这个时候断,这不是玩咱们嘛”

    “是啊,现在桥那边都被士兵封锁了,根本不知道修的怎么样了。”

    “张叔,桥断了我们还能去的了寒州么?”古秋雨也听到了商人的对话。

    “放心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天黑了,咱们就过河”

    二人来到街边的一处客栈,客栈的客人不少,大多数都是商人,都在谈论断桥一事,张长生环顾一周,找了一处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二位客观,吃点什么,本店有特色烤鸭,和……”

    “来壶茶就行了”张长生打断了热情的店小二道。

    “好勒,您稍等”没过多久,茶上来了,店小二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二人,转身便去招呼其他客人。

    黑沙城这种地方,来往商人是不少,可是来自东州的逃犯更多,各个都是罪大恶极之人,黑沙城客栈的跑堂哪个又不是眉眼通透之辈,看到张长生二人这身打扮也没多问,明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突然正在喝茶的张长生感觉楼上有人在注视着他,可当他抬头却什么也没发现,环顾了两周之后,没有特别在意,继续低头喝茶,古秋雨则无聊的打量着客栈内形形**的客人。

    “什么?你说他们也在这客栈内?”二楼厢房内,金不换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姜叔。

    “是的,我看的清清楚楚,正是张长生,和那叫古秋雨的少年。”姜叔负着手,站在金不换前面道。

    “算了,这事我还是少掺合了,昨天家中传信说阳国古家灭门有青玄派的影子,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寒州吧,继续掺和下去,搞不好我这个二少爷都没得当。”金不换叹了口气,无力的坐了下来。

    “古家灭门之事,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二少爷别牵扯其中就好”

    “我那大哥最近有什么动作?”金不换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向姜叔问道。

    “大少爷和往常一样,帮助老爷处理商会事物”

    “爹还是信赖大哥啊!”金不换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道。

    姜叔心中喜爱这个二少爷,虽然对外时气势炽盛,行动果断,但私下又总有着些倦怠,从没有过舍我其谁的狂妄。

    金不换忽然咧嘴笑了,“我们陪了一路的吕爷,这下了总有交待了。”

    客栈内,食客们来来往往,古秋雨看着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张长生则继续喝着茶,同时眼睛扫视每一个进来的人。太阳渐渐的向西面移动,傍晚的黑沙城变得更具一番风味。

    天南海北的小吃的香味,充斥着整个黑沙城,各个客栈也变得热闹起来,睡眼朦胧的古秋雨被香气勾醒,看了看昏暗的街道,闻着食物的香气,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似快乐,更似悲伤。

    曾何几时,他带着妹妹古冬雪,偷偷跑到阳国贩卖小吃的街道,二人嘴里吃着,手上拿着,满脸的笑容,最后被二哥当场抓到,没想到二哥居然又带着他们俩个吃了好多东西。

    古秋雨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傍晚,兄妹三人吃的满嘴油渍,欢声笑语,可是现在!这些都破灭了!那个傍晚,他永远都回不去了!想到最后,古秋雨的双眼充满愤怒,双手握拳,指甲都刺进了肉里。

    张长生看着神色异常的古秋雨问道“雨儿,你怎么了?”

    “张叔,我要杀光他们!我要为我的家人报仇!”古秋雨,咬着牙道。

    张长生看着古秋雨平静的道“会的,这世上恶有恶报,犯过的错,欠下的债,早晚有一天会偿还,可是不是现在,现在的你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等到你有足够的能力之后,再去为你的家人报仇。”

    听到张长生的话,古秋雨渐渐的平复了下来,他不是那种控制不住情绪的人,一路上无论怎样悲伤,怎样愤怒,他都在竭力的控制自己。

    “我会的,张叔,等到了那一天,我会将所有的怨恨发泄出来,如今我的我只能隐忍,和忘却。”

    张长生点了点头,回头招呼店小二,叫了一些吃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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