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

    古秋雨心中振动,他当初问过玄道天老姚的身世,玄道天告诉他,老姚是他在青玄时身边的仆人,离开青玄的时候便将他一起带了出来,断剑生也说过,在他记事的时候开始,老姚就在谷内了。

    古秋雨是心思细致之人,无意中曾听萧鼎说过这谷内外的房屋是由老姚所建,花费上千两银子。而老姚医术看起来是极高的样子,不会是简单的仆人。今天又如此反常,但他又想,何人没有秘密,老姚的故事就当他自己的故事吧。

    没过多久,古秋雨看到老姚神志恢复,正和往常一样的坐在那里收拾药草,他也就放心了,打了声招呼,便向着练武场走去。

    老姚看着离去的少年,心中动了动,两滴混浊的眼泪在那苍老的脸上缓缓流下。

    当天夜间,古秋雨回到自己的房间内,他躺在床上,看着右手的伤势,苦笑一声。

    “我还是太着急了啊。”

    随后,他点上烛火,拿出自己所记的心诀,和往日一样坐在那里细细的研读着。

    “‘御天、御气、御物。’难道是修炼成功之后会控制天气,控制气血,控制万物么?”

    这段话他想了不下百遍,寓意着功法修成之后,便可御天下万物,很明显古秋雨不相信这段话所描述的。

    御万物!这简直太玄幻了,谁要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话,那真是手段翻天,简直如仙,可这样的人是不存在的,就连神秘而强大的玄道天也不行。

    古秋雨当初问过玄道天这个问题,问书里所描述的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玄道天只是微微一笑,告诉他,如今的世界没有这种人,那本书的来历太久远了,就连玄峰老祖玄清修也只是机缘巧合,碰巧得到。

    古秋雨心中叹息一声,在这一年时间里,他对御剑决反复的记忆,对内容进行推演和猜测,可还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期间他没少向玄道天请教,可玄道天每次都是相同的反应——轻轻的敲打一下他的头,然后笑着告诉他一切随缘。

    就连古秋雨这样有着坚韧信念的人,都有些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烛火下,古秋雨沮丧的拨弄着蜡烛,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怕自己心中的仇恨,会同面前这根烛火一样,摇曳不定,到最后自己就如同那夜中的萤火,只能对着天空的皓月仰望。

    “咝!”

    正在摆弄火的古秋雨,右手无意间在桌上磕碰了一下,虽说涂上了续骨膏,可那针刺一样的疼痛还是让他吸了口冷气。

    “都怪那棵老樟树,哪天我飞把你打穿不可!”

    少年的心性总是不羁的,只是被疼痛刺激了一下,马上就将那可怜的老树列为罪魁祸首。

    古秋雨揉着右手,心中想着以后怎么才能将那“可恶”的老树打穿,同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桌子上那本自己的记载。突然,他神色变得呆滞,迅速的又将目光移到那本书之上。

    他呆滞的看着书,心中仿佛抓到了什么一样,口中念叨着“老树,树枝……”

    “我明白了!!!”古秋雨大叫一声,面色狂喜的拿起身边的笔,在纸上不断的画着什么,他现在非常迫切的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他,面色变得潮红,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完全感受不到右手上的疼痛。

    “果然没错,原来那天萧鼎师叔和我说的那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古秋雨放下手中的笔,一幅仿若树木连枝的“画”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副如画一样的东西,放在平凡人眼里就如同孩童涂鸦一样,没有任何意义,可如果让修炼过清心玄欲决的人来看,一定会非常吃惊,因为这画上画的分明就是清心玄欲决在筋脉之中运转的走向图!

    古秋雨将玄道天交给他的书打开一页,正和画中的某一部分非常相识,而那些好像是被玄道天不经意间覆盖的字迹,此时在古秋雨眼中也变得贯通起来。

    “果然是这样!这些被覆盖的字迹根本不是师父粗心,而是师父将清心玄欲决的走向画在了这本书里,而且每一段筋脉运作的旁边都恰巧有着一行字,而这行字才是修炼御剑决真正的方法!”

    古秋雨看着那泛黄的剑书,心中感慨万分,一年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有多少个夜晚,少年依在烛下,眉头紧锁的看着面前的书,又有多少因为参悟不了其中的内容,而悄悄流下的泪水。

    惊喜之余,不禁钦佩玄道天能将御剑决的修炼方法变得如此简单,只要是习得清心玄欲决的人都可以修炼,失望的是,这么简单的东西,自己居然花了一年的时间才险险参悟,如果自己得到的不是玄道天改良过的御剑决呢?恐怕自己会同那些被玄峰拒之门外的人一样吧。

    想到这里,古秋雨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刚刚那股疯狂的喜悦也慢慢消失,他调整了一下心态,身体盘坐下来,按照书中的方法运转御剑决。

    古秋雨却不知道,这个简化正是要求最严格之处,只有天赋异禀之人才能如此修习,而他幸运之处便是他天生的体质与这一段无可表述的奇缘。

    小屋内,一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自古秋雨的体内从传出,仿佛海浪一样,将屋内的物品拍打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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