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她离家以后会时不时给母亲发个短信告诉她自己的安危。比如说,只有万仪去过她的那栋复式住宅。

    没错。

    飞腾公司的事件告一段落,温焕记得回家之后和董事长的争吵,然后母亲追出来,说跟她一起回家。

    只有她去过温焕的卧室,有机会接触到那台电脑,做点手脚。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能对得上。

    还有前天收拾东西去陶清扬老家找人,温焕把东西装的差不多了,咚咚咚跑下楼去拿线香,是不是就在她离开房间的那一刻,有个人悄悄走进去,从背包里拿出了密码纸?

    那时温董事长在上班,家里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一个人。

    怎么现在才想到呢?温焕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她一直以为母亲单纯柔弱,对公司的事从不插手,是绝对可信的人。原来这个家里谁都不简单,有霸气外露的,有扮猪吃虎的,就她傻乎乎的。

    “我不是故意的!”万仪艰难地转过身,扶着门框,眉头纠结地蹙起来,“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陶清扬有点不知所措,看看董事长,又看看温妈妈。这属于温焕的家事吧,自己一个外人,还是不要站在旁边傻看着了……

    比起万仪,她更想赶紧离开。

    走几步,温焕来到她旁边,抓住她的手往里走了几步,眼神坚定,传达出的意思是: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不能轻易离开。

    “都进来吧。”温竞渊叹了口气,“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在质问妻子。

    万仪的头发梳成温婉的发髻,此时已经有些凌乱,显得人更加狼狈,少了从前淡定高贵的气场,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挤出来,“……我是为了家,为了你们。”

    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好像说的次数足够多,就能变成真的一样。

    “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对你发过火生过气,你慢慢说,把话说清楚,行不行?”温竞渊拿出全部的耐心,他的妻子太柔弱了,似乎说话时声音大一点就能吓着她,“女儿险些送命,你是知道的。”

    温竞渊和万仪面对面,站在书桌旁边,温焕拉着陶清扬立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四个人都很震惊,一天之内,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居然各有秘密。

    ,会不会也隐藏在其中呢?

    “在飞腾的事情过去不久……”万仪抽噎了一声,放下的双手垂在身侧,抬起微红的眼睛看着温焕,“有人联系我说,要我留意女儿的情况,然后想办法在她的电脑里植入病毒。”

    温焕握着陶清扬手腕的指尖一下子捏的死紧。

    “后来,后来我知道女儿在路上出了意外,已经是她伤势痊愈以后的事了。我不想再联系对方,可他说,只要把聂……那个总监留下的东西交给他,就不再找上我们,然后我就,我就……”

    万仪的话没有说完,但听的人都明白了。

    从始至终,她就只做了两件事,一件差点害死温焕,另一件让她丢了手里的筹码。

    该怎么说?

    痛斥吗?教训吗?

    不行,那是她的母亲啊。

    “妈!”温焕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应对,“你遇到这种事,就应该立刻告诉我们啊,如果觉得跟我说没用,就告诉我爸,总比傻乎乎的听别人命令强!”

    能如此轻易就被威胁的人,碍于对方的身份,她真的不好说什么。

    连温竞渊也点头同意:“你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别自己拿主意,不声不响就把这个家卖了!万仪,我扪心自问一直对你不错,你就这样……”

    “我没有!”来自丈夫和女儿的指责,让柔弱的人也有了火气,万仪回头直视温竞渊,“女儿那时年纪小不记得,连你也跟我装糊涂!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可能听别人几句话就做出这种事情!”

    “我怎么了?”董事长一脸茫然。

    温焕和陶清扬面面相觑。

    万仪声音很低,像是把话只说给他听:“大约十二年前,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你那时拿来补救的那笔钱,真是清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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