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正道何在?

    侠客的剑!文人的笔!

    剑能诛心,笔亦能伐魂。笔@趣@阁wWw。biqUgE。info

    陈琳的《讨贼檄文》,洋洋洒洒数千字,若大河汹涌,又似银河落九天,一字一词如长戟百万。

    直骂的那曹操如狗血淋头一般。

    可文人终究是文人,手无缚鸡之力,颠覆不了这天地。

    那曹操凭借官渡一战,而立霸主之威!

    陈琳的笔,伐不了曹操的魂!

    如今世风日下,纲常伦理险些崩碎。

    文人的笔,更鲜有能伐魂的。

    秀才变成了穷酸书生。

    只能自嘲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文人握的是笔杆子,那心眼儿也就跟笔杆子一般大。

    谁也不服谁!

    除了当朝的几位大学士,这天下的文人就服那小儒圣。

    小儒圣展出了世间少有的才华,通读儒家经典,又通晓百家书法。

    不鸣万人待其鸣,一飞万人为其震!

    可是世人没有的等到小儒圣的一飞万人为其震。

    李友白无奈的说道:“我另可被别人称呼小儒生,也不想别人称道一句小儒圣!”

    捧得越高,摔得也就越狠。

    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李友白有他的苦衷,他虽然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可却写不出自己的诗,他精通各大家的书法,可是却写不出自己的书法。

    他不能像曹植一样七步成诗,也不能像李白一样饮酒即诵!

    他的笔墨之下,皆是古人的神形,就像是二王,柳公权亲自所写一般,没有半点是他李友白的。

    他像是所有前人的影子。

    吟诗作赋,笔走龙蛇!

    可都是诵古人的诗,写古人的字!

    他的境界一如十四岁的自己一样,至今没有半点的精进!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法子,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背上行囊,拿了一壶酒,一把剑便上路了。

    如今酒喝完了,剑也断了。

    可是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李友白已经走了十年的路,看过很多,听到的也很多。

    虽然依旧吟不出自己的诗,写不出自己的字。

    可是他的内心却越发的通透。

    阳春白雪,下里巴人,他都想要见识一番。

    如今的他越发不像是一个儒生,倒像一个游侠。

    他的路,像是侠客行。

    长剑一杯酒,男儿方寸心。

    李友白杯中的酒已经喝完,他伸手去拿酒壶,却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来。

    李友白摇了摇头:“不尽兴!不尽兴!难得遇到两位,忍不住倾吐了一番心事,两位不要见怪!”

    “酒不够可以再添!”沐小葵此时的脑海中哪里还有什么小钱钱,有的是李友白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拿着长剑,立于千刃之上。

    沐小葵虽然不懂李友白何以至此,但是对于他的侠客行,倒是十分佩服。

    李友白摇了摇头,叹息道:“这里的酒虽好,却比不上得月楼中的酒。”

    得月楼一掷千金,三人身上的银两加起来,都不够渡得月楼的船。更别说喝得月楼的酒。

    李友白思索着,眼角瞥了一眼,忽的看见身旁的白纸,笑了起来,说道:“两位请我喝酒,便是有缘,两位若不急着离开并州,我请两位去得月楼中一叙。”

    随后又加了一句,“可否赏脸,就在今晚!”

    姬尘道:“去,兄台请我,怎能不去。”

    李友白说道:“兄台就不担心,我付不起钱。”

    姬尘听后,哈哈大笑道:“不担心,就凭你‘李友白’这三个大字,在得月楼之中吃个酒,还是简单的。”

    李友白也笑了起来,道:“怕就怕到了得月楼之中,没人认得我李友白。”

    是啊!此时的李友白穿着一件白透了的长衫,怎么看都是一个穷酸书生。

    若不是姬尘见识了得,定不会认出。

    李友白即便不修边幅,但是唯独缠在头上的青白头巾,却是干干净净,端端正正。

    君子死而冠不免。

    姬尘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凭借这一点,便足以相交。

    而且仅仅是一壶酒而已,足以慰藉风尘!

    李友白起身,作揖告退,姬尘沐小葵也一同起身相送。

    沐小葵盯着远去的李友白,问道:“今晚得月楼,我们还去吗?”

    姬尘说道:“去!一定要去,你就不想尝尝得月楼的酒是什么样的滋味?”

    在客栈中休息到傍晚,姬尘沐小葵二人出了客栈,行走在湖畔旁。

    这湖名为沉月湖,沉月湖虽没有八百里洞庭壮丽,也不如西湖柔美,可是沉月湖却别有一番风情。

    沉月湖兼得其中,有一丝壮丽,又有一丝柔美。

    沉月湖向来不为文人墨客所喜,皆称这它为不晴不雨的半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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