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轻“哞“一声,便低下头,自顾自的吃草去了。。。。。。

    这一对儿孩童是云雾山下普通庄户人家的孩子。哥哥云山今年九岁,妹妹云霞今年六岁。他们的母亲李杏,当年是从不远处东山村嫁到小湖村来的。李杏容貌端庄,虽然身子较为羸弱干不得农活,但心灵手巧,善编制各种竹篮渔篓,而且皮肤比一般庄户人家的闺女白皙许多,更显得美貌。父亲陆大栓则是几个村中有名的勤快憨厚汉子,两人在一起,日子过的很是幸福。

    李杏嫁过来一年后便生下了云山,当时村里还摆了好几桌酒席庆祝,东山村也有不少村民送来了礼物,大家都很是羡慕这一对夫妻。

    然而,母亲李杏生下云霞之后因为身体一直虚弱,又在生产时亏了血气,便从此卧病不起,不久之后便离世而去。只留下陆大栓和两个孩子,大栓一人抚养两个孩子,虽然有左邻右舍的时常接济,但日子一直过的十分清苦。

    直到近两年来才逐渐好转,只因家里有了一头青牛。

    这头青牛是云山五岁时在山脚下拾柴时发现的,当时青牛还很幼小,不知怎的,一条前腿卡在石缝中无力拔出。被发现时,小青牛已经奄奄一息。

    在云山的精心照料下,小青牛不但伤势很快痊愈,而且长得十分精壮,力量比其他耕牛大了许多。令人惊讶的是,这只青牛很是通人性,对云山更是百依百顺。青牛全身青黑色没有一丝杂毛,云山便给它取名小黑。

    云山不舍得给小黑穿鼻环,只在小黑头上栓一段麻绳指挥它耕田拉磨。除了干普通的农活,小黑竟然能帮着照看村里另外的几头黄牛,小黑经常带着它们在湖边草地或者田间吃草,有黄牛走散,只要“哞哞”一叫,便能将掉队的黄牛牛召唤回来。

    。。。。。。

    湖边沙地。

    云霞双手按住一条翻腾跳跃的银鱼,熟练的将鱼丢进鱼篓。瞧了瞧鱼篓,小嘴努起,水润的大眼睛眨了两下,突然对云山说道。

    “小山哥哥鱼篓满喽!,咱们快回去吧。二愣叔、大勇叔和阿爹他们也该从集市上回来了。”

    “是吗?恐怕是霞儿妹妹,急着要戴阿爹换回来的红头绳吧!放心了,这次阿爹和几位叔叔带了不少土产和竹编去集市,一定会带回红头绳的。”

    云山自己捉了几条鱼心中有数,妹妹的小心思怎能瞒过他。

    他背上鱼篓,提着鱼叉,宠溺的柔了柔妹妹低垂的小脑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庞笑着说道:“走!咱们回去!说不定,阿爹还会给咱们带两个糖人回来呢。”

    “啊!真的?太好了!”

    云霞好像一下忘记了谎话被拆穿的羞赧,忽的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那一片竹林,和几间模糊茅屋。扯起云山的手,拖着他朝村子方向跑去。

    虽然能够望见村子,却也有数里远,好在二人经常往来,早已习惯,在天色刚刚暗下的时候便到了村口。

    两人刚刚走过村口老旧的木板桥,立刻觉得一股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云山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朝村子里望去。

    几头黄牛横七竖八的倒在路边,身下涌出一滩滩血迹。云山丢下鱼篓背起早已被吓呆的云霞,飞快奔入自家的院子。只见院中桌椅已经七零八落,茅屋也塌了半边。

    “怎么会这样?”

    “阿爹!阿爹!”云山忍住要哭的冲动左右高声呼喊,却也不见有人应声。

    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

    他扑到那倒塌的半边茅屋废墟上,扯开茅草,推开倒在上面的土坯。看到下面地上有一摊刺眼的血迹,却没有阿爹的影子。

    “小山哥哥阿爹他。。。阿爹他去哪里啦?呜呜。。。”云霞趴在云山背上,摇动着云山的脖子,哭了起来。

    “云。。。云山。。。”

    云山不知道如何回答妹妹的话。正转身准备去其他叔叔家里看看的时候,忽听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屋后的竹林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