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斩断”

    紫韵看着两人的对话,有些模糊,也有些头疼。果然是个怪人,她这也是第一次那个叫子虚的人说出如此多话,虽然太过简洁。

    见无法后,子键摇了摇头,拉着紫韵向门外走去,不过在走出房门前,说了两个字。

    “珍重”

    “彼此”

    来到房门外,两道身影一道踩着墨纹,一道身影踩着手帕,缓缓升空,随后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快速向南疆外飞去,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子虚面色平静,似乎也只有如此。

    来到悬崖边,如今已然日出西山,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和那颗被巨石曾经撞过的小树,便成了一颗大树,受伤的地方已经鼓起了树包。万物都在前进,而自己难道会停留在原地吗。不待多想,心神缓缓沉寂,开始盘旋而坐。

    春去秋来,不过眨眼,与修道者眼中,不过如此,当初坐在悬崖上的那道身影,现如今已然浑身布满了灰尘、落叶、泥土等污垢。甚至那道身影的头顶已经有了一堆鸟窝,叽叽喳喳的小鸟在里面挥动着肉翅。

    一深沉的气息开始缓缓从泥土传出,鸟窝中的小鸟被这股气息吓得瑟瑟发抖,徒然,两个窟窿在泥人上方显现。随后那两个窟窿,看了看下面。

    泥土开始破碎,显露出里面的人影,摸了摸头顶的鸟窝,慢慢将它放在一旁,见到满身的污垢,眉头一皱,一块块泥土、一粒粒灰尘、一片片落叶开始从他身上散落。

    不过片刻间,一个十六七的少年便出现在了悬崖上,只见他身穿灰色长袍,长发已然落地,皮肤白净无比,脸庞消瘦,最吸引人的是那一双眼睛,平静、还是平静、似乎哪怕天崩地裂也引不起他一丝一毫。

    这人不是子虚又是何人,而此时他的气息已然有了练气九层圆满,只差一步便能成为筑基期修士,现在距离闭关之际已然有了一载有余。

    神识向最后一个气穴扫去,只见那处气穴已经不见了踪迹,只有一个满是翡翠莫样的东西,子虚知道,那便是最后一个气穴,自己发费一年时光才将气穴做到自己认为可以的地步。

    定了定神,缓缓向道观走去,突然看见了那被自己放在地上的鸟巢,平静的眼神只看一眼,便不做理会,继续向道观走去。

    在子虚不见了身影时,一条红色的毒蛇开始向那叽叽喳喳的鸟巢爬去,爬到了鸟巢旁,看了看那一只只还不会飞起的小鸟,蛇诞开始顺着蛇口留下。

    随后那蛇头再看了周围,发现那个可恶的家伙不在这里,又看了那瑟瑟发抖的小鸟,蛇口越张越大,对着那鸟巢开始进食。

    一盏茶功法,一只灰色的老鹰从天空飞下,嘴中叼着一尺之长的鱼儿。但是来到以往的地方,那个泥土小山已经不见了踪迹,而在山顶的鸟巢,自己的孩子也不见了。

    随即鹰眼一闪,发现了在数十丈远有一座鸟巢,不是自己的鸟巢又是什么,但是接下来看到一幕让它愤怒异常,只见一地的鲜血洒落各地,

    闻着那血的味道,他知道,是自己的孩子。

    一声鹰咛在这悬崖上空响起,声音中带着悲凉和痛苦,随后无力的飞在了那一地的鲜血之地。看着满地的鲜血,痛苦环绕着他。

    突然异变发生,一道红色的身影,对着雄鹰激射而去,等到雄鹰身上时,大口一张,蛇毒开始注入他的身体。

    而这时雄鹰也回过神来,对着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用尖锐的爪子向他抓去,随后嘴也猛咗,带着一丝疯狂,带着一丝绝望,带着一丝复仇。

    盏茶时间而过,只见原地一只灰败的老鹰躺在地上,气息全无。而他不远不远处,一条红色的毒蛇,身体变成两段,灰色的瞳孔显示它已经死透。

    万物都在挣扎,万物都在为生存而奋斗。

    其中手段,各显其能,其中悲凉,可叹可悲。

    天道不全,人伦渐消,这只是道之一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