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宇湛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不敢相信的口中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深艰德道:“臣要保护皇逃出皇城,可皇执意不肯,誓与皇城共存亡,最后以身殉国了。笔、趣、阁www。biquge。info皇命令臣逃出皇城找到皇子,效忠皇子助皇子日后光复华耀!”所谓老马识途,阳宇湛的马在他昏迷后顺着原路往皇城返,这才逢到正要去庆州寻找他的深艰德,深艰德探阳宇湛尚存微弱的气息,立刻带他躲在这处隐秘的山洞中养伤。他将两人的马藏匿在附近一片密林之后,马饿了可以自行吃附近的树叶和野草,不用多加喂养,便于以后逃亡。

    “父皇……”阳宇湛强忍着内心深深的悲恸,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作为皇子的他也能深深体会到父皇那时浓烈的悲恸、悔恨的心情,了解父皇作为一国之尊的高贵尊严和无奈之举,他目光陡然坚毅,起誓道:“儿臣此生誓要杀了夜星琨,光复华耀,以告慰父皇在天之灵!”

    深艰德面上露出欣慰,说:“臣定当竭尽所能,誓死效忠皇子,助皇子光复华耀!”

    在这片崇尚武道的大陆,不能积蓄剑气无异于废人一个,谁会愿意扶植一个废人皇子!

    虽然深艰德内心中这样认为,但他仍愿意全心全意忠诚于阳宇湛。在他心里阳宇湛永远都是他最尊敬的皇子,无论阳宇湛想做什么他都会拼尽全力助他达成。

    深艰德这样忠诚于阳宇湛是有原因的。深艰德早年一直在月流湖森林里修炼,从未出过森林,直至修至王武者境界才走出森林踏入尘世。深艰德回到祖国――华耀国,他看不惯强豪恃强凌弱,自恃武力高强的他锄强扶弱,在民间赢得了一些声誉,却也因此得罪了当地强绅富豪。

    一山自有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就在深艰德杀了一名欺压良民的纨绔子弟,以英雄自居飘飘然时,一名王武者后期找上了他,仅是刚修成王武者的深艰德面对强敌不力敌,最终被擒获交与郡府查办。

    深艰德shā • rén 属实,郡府判处将深艰德城门下斩首示众,恰逢要去别处办事的阳宇湛途经此地,听闻如此情况,觉得深艰德虽然鲁莽,但心性秉直,人品善良,判斩首过重了。他又调查得知事情原是纨绔子弟有错在先,欺压良民无恶不作,这种人死不足惜,为深艰德翻了案。

    为此深艰德对阳宇湛感恩戴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心甘情愿跟随着阳宇湛效犬马之劳,生死追随。阳宇湛见识过深艰德的实力后非常赏识他,安排他在皇宫里做事。

    每每忆起往事,深艰德都不禁唏嘘。

    阳宇湛问他:“深叔叔,我躺了几天了?”

    “两日两夜。皇子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保护皇子周全!”

    阳宇湛未作他想,更没有发现深艰德眼底深深的痛苦,只是点了点头。深艰德端来一碗野菜粥喂他吃下,吃过野菜粥,他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如今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疗好伤他伤势未愈,盘腿对于他来说也变成极为困难的事情,他对深艰德说:“深叔叔,请你帮我把腿盘起来。”

    “皇子想要做什么?”

    “我要运行剑气诀疗伤。”

    深艰德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走过去将他的双腿盘起,然后走开面对着墙壁,似是不愿面对什么似的,头低垂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阳宇湛虽觉深艰德行为异常,但也没有开口询问,深呼吸吐纳数下,开始自行运气。

    “皇子不要运气了,臣运气为皇子治疗!”深艰德突然转过身来大声地说,声音在石洞中显得尤其响亮和突兀。方才他想,阳宇湛早晚会知道的,这种打击迟早是要面对,但他突然改了主意,如今阳宇湛重伤未愈,定受不了这样沉痛的打击,还是等他伤好后再告知他一切。可是待他想要阻止时,一切都迟了。

    阳宇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剑气呢?剑气呢?为什么全部都没了!”他看向深艰德,深艰德深深叹息一声,垂下了头。

    阳宇湛想起当日他中了其风冽一掌,体内翻江倒海,剑气自丹田内喷薄而出,在体内肆意游走的剑气从他的肌肤穿出,疏散在了空气中,原来是这样,其风冽情急之下散去了他的剑气,可是没有剑气的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还谈什么光复华耀?阳宇湛感到绝望的倒在了稻草中,双目无神怔怔的望着洞顶,半晌一动不动。

    “皇子,皇子?”深艰德不放心的叫,后悔没有早些阻止。

    “我没事。”阳宇湛空洞毫无生气的声音幽幽传来:“深叔叔,剑气没了还可以从新修炼对不对?你们都说我天赋异禀,重修剑气对我来说并非难事对不对?我还是可以为父皇报仇的对不对?”

    “对啊。”深艰德故作轻松的答道。他不敢告诉阳宇湛他的丹田已被破坏,永远也无法积蓄剑气,这是他在为阳宇湛疗伤时发现的。这件事对于任何修武者来说都是最沉痛的打击,尤其是被大家奉为万年难得一见的修武奇才的阳宇湛,他担心若是告诉了他,这个对于复仇复国尚存希望的皇子也许会从此一蹶不振,虽然照目前看来阳宇湛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比他认为的要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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