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身上的大手逐渐往下移,烟如梦赶紧将捣乱的大手抓住,“不许胡闹,明日就成亲了。”

    知龗道他的性子,只要他想怎样那便怎样,谁也阻挡不了他。

    可明天人生头一回的大事,自然马虎不得,烟如梦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从他。

    怕他在动手动脚,压低声音,“真的不行,明日就成亲了,何苦就要今天晚上呢?”

    “还有,上次你明明答应过我成亲前不骗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不然真就是小狗了。

    脑海中没忘记因“小狗”二字而受的“惩罚。”

    赵靖安听闻,眉梢一条,眼角上扬,“何时说过?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狡辩,鬼信你,净说胡话骗我。”仰头,看着赵靖安那一脸坦荡的样子,好似真不知龗道似地。

    怎么可能忘了?

    想起上次马车中的事情,两边脸颊便发着热,全身像是被刺、激一般,心里更像是羽毛刮骚一样,心痒难耐。

    “就就上次马车中啊,你要说还想不起来,立马离开我的屋子。”都提醒的这么明显,在装糊涂可就真让人生气了。

    “哦!那次啊,可是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曾说过这样的话?”恍然大悟状,让人看着真想抽他。

    “哼!”拿着腰间的大手一甩,背过身,不理后边的男人了。

    赵靖安手伸手过去,还没碰到,就听到:“别碰我!不讲信用的人。”

    开怀的笑声传进耳朵里,这男人竟然还这么高兴,气的转身,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男人。

    牙齿使劲的磨着,嘎吱嘎吱的响。

    “你是老鼠么?”

    不理,就是不理,自顾自的发泄着内心的怨气。

    察觉烟如梦真有点生气了,赵靖安也不准备在逗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揽过身边的女人,“记得,怎会不记得,答应过你的都记得。”

    原本想反抗的烟如梦听到这话,立马安分下来,紧紧后面那一句话,心中的怨气已全部消散。

    “明天上了花轿之后,别管外头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轿子,知龗道吗?”为了以防万一,赵靖安才特地前来。

    不然几十天都忍过了,一晚上又怎会忍受不了。

    “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从赵靖安那严肃的表情中,烟如梦知龗道明日肯定不会是她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只是为了防止事情的发生,毕竟那日刺杀你的人还未找到,我们必须小心。”不想让烟如梦也跟着担心,摸着光滑细腻的脸,“明日,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做好新娘子该做的事,其他事都无需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心里暖暖的,无比的安宁,不知从何时起,似乎只要有他在身边,心里便不再害怕。

    湿热的气息拂着彼此的脸颊,两颗紧靠的胸膛在安静的屋子里,叫唤着彼此的心跳。

    室内一片宁馨,屋外月华姣姣。

    清风拂面月华照,粉帐翻飞情义流。

    烟如梦是被绿竹叫醒的,突兀的传来绿竹的叫唤声,烟如梦吓得惊醒。

    转头往旁边一看,人不知何时走的。

    摸了摸床单的温度,还有一些热度,许是刚刚才走的。

    撩开帐幔,探出帐外,发觉外头天才蒙蒙亮。

    清晨雾气蒙蒙,使得窗子上额wài • guà 着的布帘子上沾了些湿气。

    困倦不已,伸了一个懒腰,穿了软布鞋,坐到了梳妆镜前。

    立在一侧许久的红缨绿竹上前,一个拿着茶杯给烟如梦漱口,一个则一下一下小心的将烟如梦的乌发捋顺。

    待一切完成后,二人便都退到了一边,接着门外传来稀稀拉拉的的脚步声。

    听声响,貌似很多人。

    抬头看着刚踏入房间的林婉儿,烟如梦站起身准备迎接,“母亲!”

    她是知龗道的,这么重大的日子,母亲得帮自己梳头。

    林婉儿上前,将烟如梦重新按回椅子上,“梦儿,快坐下,今儿个可是你最大。”脸上带着笑,身上还沾了些露水。

    抓住林婉儿的手,“劳烦母亲了!”

    站在一旁的喜娘看着寒暄的两人,提醒道:“烟夫人快点开始吧,不然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压下心中的丝丝伤感,将手帕放在一旁,“对对对,得快点,可不能让安王爷等。”

    按着寻常礼仪走,等头发梳好之后,烟如梦只觉得自己脖子快断了。

    原本,之前头发也是随便打理,到了这成亲之日,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复杂的盘发,印象中也没听母亲说过会盘这样的头发。

    “母亲,这发式真漂亮,女儿还从未见过呢。”对着镜子看了看,整个人不但显得精神,面色红润。

    真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这是烟夫人特地学的。”

    “特地?”在府里,根本就没听过。

    这么反复的盘发方法,也不知母亲学了多久,低头看着那拿着桃木梳的一双手,心微微刺疼着。

    哽咽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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