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儿?你醒了么?”
一旁坐在桌子边的冥聿尊,听到卧房里面的声响,他本在和霍玉、古青、染夜魅、灭月他们说着话儿。一听到里面的声音,他便飞快的掠到了房内。
却见,君赖邪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双总是慵懒肆意的黑眸里,竟然染了一丝害怕。
“尊!我爷爷呢?爹爹呢?”
一看到冥聿尊,君赖邪顾不得其他,急急的抓住男人的衣襟,焦急的问。
“邪儿,你都知龗道不是吗?为何还要问?”
冥聿尊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她总是那般的从容慵懒,仿佛这天底下的一切皆入不了她的心、她的眼。可是,此刻看着她那双慵懒的黑眸所流露出的害怕,他竟然都有一种嫉妒。
伸出修长的大手,将她娇嫩纤细的小手儿抱住,他的语气带了一丝淡淡的不悦。
“爷爷和爹爹,真的去帝都了?他们已经走了?他们不能走啊!虽然,昨夜的圣旨一丝一毫都没有提到我君家的事情,反倒还只说了我和你的婚事。可是…可是……!不说不代表朝廷没有忌惮我们!我早该想到了,早该想到了!”
昨夜身体里面的所有力龗量都被那一场大战全数掏空了,而仅剩的一点灵魂力,也被她在炼制丹药用全数用尽。所以,昨夜的她基本上累到极致。一得喘息的机会,便睡得极沉。可是,若是君赖邪知龗道今日爷爷和爹爹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昨夜就算是再累,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就这么沉睡的!
低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的害怕。她早该想到了,四大势龗力这般大幅度的力龗量调动,就算能够瞒得住一般的势龗力,又怎么可能瞒得住眼线遍布全天下的朝廷?!换句话说,若非没有朝廷的默认,四大势龗力是绝不可能在昨日肆无忌惮的攻到君幻城这边来的!
然而,既然朝廷一早就清楚,四大势龗力的举动,那它为何没有介入?他们君家才是一个什么样的势龗力,而那四大势龗力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力龗量。如此悬殊的力龗量差距,朝廷竟然都没有丝毫动作。这其中的意味,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朝廷在忌惮他们君家,在担心他们君家以后的崛起!虽然不知为何会被朝廷给忌惮了,但这的的确确是发生了!
而朝廷若是本身是极其忌惮他们君家的,又怎会如此好心。在他们君家以弱胜强之后,不仅没有发出任何的警告,甚至于还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她和尊早日完婚?!
若只是早日完婚,那也就罢了。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也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可是为何要在圣旨之外,偏偏多带了口谕过来?为何他们两个完婚的主角,还远在千万里之外,却偏偏指名道姓,点了爷爷和爹爹两人去帝都?!
就算是需要长辈见证,作为上宾。可她和尊两人之间的大婚是为下旨赐婚,主持之人,定然是身份最为尊贵的摄政王冥凤夜和帝妃!爷爷和爹爹,说白了也不过是一般宾客而已,只要赶在婚礼之前到场,根本无伤大雅。可为何,摄政王会如此迫不及待?!
这其中的意味,已经是不言而喻了啊!
他是拿着爷爷和爹爹,在警告自己,是在威慑,是在威胁!
彻底清醒了过来,君赖邪耳边,忽而又响起了凌若飞那一句似颠似狂的话语。
“君赖邪,就算是你如此做,你也不会赢的!绝不会!这一场战斗,你们君家注定要输!你注定要输掉一切!”
当时的她,还如此自信,如此自负。然而,前后不过一日而已,此刻再想,她竟觉得冷汗涔涔,心中无法沉静。
这摄政王,可当真是蛇打七寸,戳中了她君赖邪的软肋!
“邪儿……!”
从未见过这样的邪儿,一贯冷静凌厉的她,竟然会露出如此的神情。冥聿尊低低一叹,终于是忍不住伸出手,想将她揽入怀中。
“尊,明明我早和你说过,你也早就有所感觉,为何没有阻止?”
前世君赖邪从未享受过血浓于水的浓烈亲情。而这一次,她好不容易有了至亲之人,好不容易有了拼死都想要守护之人。为何,为何却在她刚开始拥有的时候,又马上夺去?!
君赖邪的小脸搁在男人的胸膛上,倔强的说着。打从四大势龗力刚进攻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安。没想到,这不安印证的如此迅速!
“就算是阻止了,又能如何呢?你觉得皇叔会放心么?你觉得,若是爷爷和爹爹不去,今日的君家,还能安稳于世么?若是昨日爷爷和爹爹露出了一丝的不情愿,只怕消息就会传到皇叔的耳朵里。之后,君家会怎样,那就更加难说了!”
冥聿尊心中一叹,这便是朝堂、这便是帝王之术呵!即便是心胸再如何宽广的帝王,一旦看到危及自己地位的征兆,哪怕只是一丝丝极小的苗头,那他们都是绝对不会容许的!轻则,控制加威胁;重则,直接抹杀之!
听了冥聿尊的话,君赖邪心中也是一片的苦涩。她怎么会不懂!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且不说君家原本的力龗量就远不可能同整个朝廷对抗。而现在的君家经历了一场恶斗,虽说没有伤及根基,但眼下的实力也以前的不足十分之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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