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溥沉默一刻回道:“欲别其号,先观其人,公斗对窦光海如何看待呢?”
承远直起身子,手中已经攥了一大把“双寒草”。
“以我来看,窦兄为人算是正派,然时而爽直,时而却无断,有时候正须周密时他却稍显武断,有时需要坚信时,他却多疑,前日出城前的遭遇,可见一斑。”
王溥良久沉默……
“成兄说的确有些道理,嗯……窦光海如何,我倒也没什么主意,不过成兄之号,我倒有些见解。”
能得王溥赠得一别号,承远当然甚是欢喜:“王兄请讲!愚弟迫不及待。”
王溥干了一杯酒,手指双寒草旁一花道:“当为此物。”
承远见他手指着一株大红牡丹,不由惶恐起来:“牡丹花中之冠,小弟如何能当?”
就像人总是无法发觉春雨是何时停住一般,王溥的表情不知何时已经平静下来,刚才的笑意也不知不觉的消逝了。
“在下在随州曾有一诗,今日献出,以赠成兄。”
王溥站起身来,双目微闭踱步吟道:
“枣花虽小能结实,
桑叶虽柔解吐丝。
堪笑牡丹如斗大,
不成一事又空枝。”
王溥吟出这首质朴直白到底的诗句后,似笑非笑的盯着承远,对方涨着一张殷红的脸,明显是手足无措了。
“公斗啊,前日在车马中无酒却生醉语,今天饮了几两怎么反而无言了?”
承远讶异万分,这位未来的乾祐状元、两代名相今日没来由的单独拉了自己,原本他是受宠若惊的,谁想他弯弯绕的说来说去,却是要引个话题来敲打自己这个嘴炮。
他只好强笑道:“齐物兄真是说笑了,我这……呵呵……”
“今日才作笑语,他日命归之时,再要思量可就晚了。”
见承远张口结舌的样子,王溥知道他无以自处,于是作个礼道:“我已不胜酒力,成兄尽可畅饮,尽兴后再回车驾吧。”
王溥拍拍承远的肩头,缓步而去。
注1:溥和浦在这里相通。
注2:承远的这段思考只是为人物而设定的态度,作者本人对欧阳修并无以偏概全的厌恶或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