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然还在那晕晕沉沉的,却突然感觉到脚踝处一暖。笔《趣》阁www.biquge.info

    低头看去,原来夜猗不知何时已经一掌握住了她的脚,另一只手拿起鞋子帮她穿上,随后还细心的系了鞋带。

    姬然这下终于惊醒了,当她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之后,两只鞋都已穿好。

    抬眼望去,天罚的少年们只做未见,继续该干嘛干嘛;泽维尔也将目光移向内堂一角,似乎那里有什么事物特别吸引他;贝琳达惊讶的嘴巴张成了“o”型;而柯妮丽娅虽然一直保持微笑,可眼底的冷意却让姬然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走吧,我带你过去,不然以你的方向感,今晚也不一定找得到厕所。”那只手今天第二次朝她伸出,纤长白嫩的手指节次分明,错落张开,只等着她的回应。

    若是旁人此刻只怕已经臊到不行,不过姬然就是姬然,最开始的悸动过后,理智又将它压下。

    她嘴角荡起最灿烂的笑靥,伸出手轻放在夜猗的掌心,任由他力道适中的将自己拉拔起身,“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也只是方向感差了些而已,但是走过的路还是能记住的。”

    夜猗嘴角上扬,丝毫不隐藏眼底宠溺的直直盯着她看,不再争论,携同往后院走去。

    柯妮丽娅看到了夜猗眼中难得的色彩,心里一痛,咬着唇,她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与他接近,没想到距离却越来越远。思及此处,柯妮丽娅的眼光有意无意的落在贝琳达身上,却又立即敛去。

    若不是她在……

    放完水出来,姬然看到夜猗站在院角一片竹阴之下,一只手把玩着墨绿的竹叶,嘴角噙笑,若有若无。

    “你又想做什么?”姬然一边洗手一边问道。

    “……”夜猗明亮的眼睛淡瞄过她,似乎对于这个问题有些不解。

    “你刚才不是又借用我在气那位小姐吗?”察觉到夜猗眼神微凉,姬然心里一沉,但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能止住:“你很讨厌那位小姐吗?我瞧着她还挺好啊,而且她很喜欢你,用不着这样气人家吧?再说她明天就要走了……”

    “她明天不会走。”夜猗冷笑,“她是特意来参加今年的学院交流大会的,怎么会才来三天便离开,那不过是种托词。”柯妮丽娅安的什么心眼,夜猗莫不知悉,他原本只想站在一旁看戏,却奈何,“如果你觉得我对她不够好,那我等下对她好点便是。”

    姬然的脸色瞬间有点难看,她望了望面色平静的夜猗,攥紧拳头,没有谁会愿意自己在另一人心中的地位被动摇,哪怕仅仅是友情也一样。

    对于姬然的纠结夜猗置若不顾,倒真是带起友善的笑脸准备走回内堂,去与那柯妮丽娅修复修复感情。

    “阿夜。”就在夜猗行至一半时,姬然轻唤道。

    夜猗停步转身,微笑地看着她,但姬然却在这微笑之中看到了一种冷漠和疏离,如同她也只是客人。

    夜猗生气了!

    姬然苦脑地皱起眉头,以前夜猗生气的时候,彷如被点燃的炮竹,这时姬然就会躲在一边抿嘴偷笑眼睁睁地看着他爆炸,反正他的怒火也就像那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现如今却……

    这个男人在心思变得越发细腻的同时,也越发的小气起来。

    姬然直视夜猗,希翼的语气中又带有些不肯定:“你对我好,不是为了气她?”

    夜猗看到面前这个被他逼出了壳的女孩,目光内敛,深浅难测。这就是她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自卑吗?那些多年来被排挤、被孤立所渐渐积累起来的负面情绪?

    “她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气她?”直白狠辣,却一语命中核心,在夜猗的心中,柯妮丽娅什么都不是,谁会浪费时间去气一个对自己什么都不是的人?

    姬然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么?”

    夜猗心里一涩。姬然,这份不自信你到底埋藏了多久?多深?

    “我给你这个权利。”夜猗心中黯淡,他能给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姬然笑了,她问的没头没尾,夜猗却懂了,而且给了她想要的答案。有些事情,她原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今日却发现那一切竟然只是伪装。

    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人。

    ……

    大街上,巴比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他的奴隶,这一切看起来很正常,可是他们的对话却不正常——

    阿撒兹勒:“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巴比嘿嘿直笑:“看到了?放心了?”他们有的藏宝图,阿撒兹勒手上也有,如果不是为了相遇,怎会去?

    巴比也不管阿撒兹勒有没有再听,继续絮叨着:“等下送什么药材好呢?随便拿几样意思意思?呃……好吧好吧,我会认真挑的,你别这样看我。不过夜猗那个小子好像和以前完全变了个人,沉稳多了,有他在你也可以放心……”

    前面的话阿撒兹勒都由它们自动飘过,不过听到最后一句时,他暗沉了眸:“我不会再信任任何人。背叛,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赋。”

    曾经最相信的人,却害他最深!在经历过那样的愤怒与失望之后,他已学会不再去信任任何人。现在的阿撒兹勒,心心念念的只有报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