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走了,没有欢迎仪式,只打声招呼后师傅们就出去逛夜市了。(我是下午5点到厂的,这时已是傍晚6点,刚好他们下班。)剩下一个下铺的师傅和我两人在臭气熏天的宿舍。

    好吧,我收拾收拾行李,摆好生活用品,脱了衣服剩下裤衩,打算洗个热水澡。因为那时候是寒冬12月份,在学校习惯了烫呼呼的热水自然不敢洗冷水。于是我问下铺的师傅,哪里有热水。师傅语气有点冷淡,指了指外面,补充道:“在外面茶水间”,后就躺床上听音乐去了。

    得,权当新人磨练,老子不跟你计较,毕竟谁没欠谁钱,理所当然。

    我只好提着水桶蹦跶到外面,呼的一阵阴风,不,一阵冷风刮过,简直ri了狗了,那个骨头麻的。

    天色此时已暗,哥找了好久才看到所谓的茶水间,你妹夫的,那明明是工厂厨房好吗?那热水就是一蒸炉,里面水倒是挺烫,可我寻思那还不是白天阿姨用来蒸包子留下来的吧?

    转了厨房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热的水源我才无奈的用勺子舀热水走人。

    妈的再不走脚就冻僵了,哥可是穿着拖鞋呢!

    哼哼,这点算什么,哥可是农村娃娃,什么艰辛条件没尝过?就这些,湿湿碎啦!(备注:最后词语为咣东口音,如看不懂可查阅咣东话字典或摆渡翻译)

    对了,搬回热水我才想起还不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呢?

    完蛋,又要问这死驴,咳咳,师傅了。

    于是,我把热水放外面后屁颠屁颠跑回宿舍。

    这时,却听到下铺那位师傅居然在听那英姐的《默》这首歌……

    忍不住化身一条孤寂的鱼,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沉默的沉默在深海里。

    ……

    我被爱判处终生孤寂,不还手不放手……

    哟!想不到四十多岁的师傅也会喜欢那英姐的哥,咳咳,我发誓绝对不是插广告,纯属为了……凑字数的。

    《默》这首歌我是真心喜欢,喜欢到骨头里头,那种淡淡的词头和深深的词尾还有中间高亢的部分,听起来超有感觉。

    啥?就这些啦,不然你以为?

    我去,难道喜欢一首歌还弄得很复杂似的,甭跟俺提什么人生百态凄凉辛酸,就一首歌能咋咋滴……

    幼稚!

    听着悲伤的歌在感叹人生苦事的人都是****,我说的不对么?人家主唱出专辑赚钱赚得盘满钵满的,又没见多伤悲?又没见多伤感?不知多快乐,收着你们的钱晚上睡觉都笑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你们这些哭哭啼啼的逗比还说人家是有故事的人,这些故事不都是你们造就出来的吗?

    没有灰,哪有土?

    充其尔那些厉害的歌手只不过有着父母给予的一副嗓子,带着这幅嗓子在运气推动下恰好遇到了会编一些巧妙的词儿的高手,然后于某一时机出现在大众面前,于是乎,伟大的歌手红遍了天……

    (以上观点纯属个人意见,不喜勿喷。)

    咳咳,不扯了,扯那么多有蛋蛋用,还是说回我的老师傅吧。

    我问正在“悲伤着”的师傅,说卫生间在哪儿。

    似乎真的打扰了这死驴……师傅的兴致,atthismoment,老师傅脸上挂着霜指着另一个方向,这一次,他直接连话都懒得说了。

    虽然不满,可人家毕竟动了手指头不是?我点头哈腰的道谢,堆着僵硬的笑脸离开。

    实习实习,这不就是实习吗?嘿,你是男人,大丈夫做大事要学会忍耐!

    我重新提好热水,又是一番周转找到冲凉房。哎,我农村娃娃习惯了说冲凉房,不都懂“冲凉房”就是洗手间啊卫生间啊的意思吗?

    你大爷的,确定这是冲凉房?

    转入所谓的冲凉房,我一下子惊呆了:只有两个小房间,一个马桶房,一个沐浴间。满地脏水,角落积水,水龙头却没凉水!

    关键是踏麻的怎么两个房间都没门儿?

    虽说宿舍都是男的,可这是百分百“开放”式啊!尼玛的搞ji呀!

    我差点内心奔溃转身想逃走。洗澡还好,起码有泡泡挡一下,可蹲茅坑呢?总不能抹上一泡屎遮住吧?

    好恶心!

    我用力摇摇头,咬咬牙,妈的老子就不信过不了这关,大家都是男的怕个啥子?大不了你看了我,我也看回你,哼哼!

    ……

    脱了衣服,用力拧开水龙头,哥当时就哭了:妈呀,热水倒腾了哥半天,现在又到凉水上岗了么?

    虽说大城市水源紧缺,可这也太“紧缺”了吧?

    我光着身子在冷风中足足抖瑟了十几分钟,才滴滴嗒嗒的等了半桶凉水,和着热水洗完澡,冻得牙齿都几乎磕崩了,别说弟弟冻成啥样了……

    这人生的第一份工作,的确是比较人生的。

    忍着悲惨,洗漱完毕,铺好席子被子枕头,终于可以躺床上了,那一刻,躲在温暖的被窝里,我才感觉到人生的美好……

    现在工作了一年的我每每回想起来都是一阵子唏嘘,生活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