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坠花涅,涅那没一朝风涟,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陌儿,该你了。”

    潇墨染唤道。

    “啊,哦。”

    潇逸陌惊醒,略带慌乱的将白子下在一个空位。

    潇墨染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棋子,说:“你刚刚下得那步已经输了。”

    潇逸陌看着棋局,他刚刚那步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他闷声道,“陌儿知错。”

    “陌儿,这段时间你怎么了?怎么感觉心事重重的,精神也不集中?”

    潇墨染问,不知道为什么,自她昏睡那次以后,她便感觉眼前这个熟悉的小弟竟让她感到生出几分陌生来,变得让她有几分猜不透。

    潇逸陌在心中苦笑,果然,皇姐根本不明白他的心思。

    在皇姐心中他恐怕一直是个需要保护小弟吧!

    想到这他拳头不禁握紧几分,一qiē都是他自己太弱了,只有他强大起来,皇姐就不会当他是弟弟了吧!

    他答,“没什么,以后不会了。”

    潇墨染点点头,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再追问。

    可是,潇墨染不明白,她身边的云空岚纤怎么会也不明白?

    可是明白又如何?

    两人是不可能的。

    她们只得在心里苦笑,希望这对姐弟不会越走越远。

    “公主,蓝才人求见。”

    外殿的婢女走进来,说道。

    潇墨染挑眉,半个多月了,终于沉不住气了?

    她道,“让她进来。”

    然后她又转身对云空说,“把炭火端下去,再把窗户打开。”

    潇逸陌皱皱眉,说,“皇姐,虽然已经四月了,可天气还很凉,把炭火去了会着凉的。”

    潇墨染微微一笑说,“陌儿,皇姐教你,与人谈判时最先要做的是冷落对方,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这样才能占领先机和主动权。这时候陌儿在这不方便,先去偏殿听着吧!”

    潇逸陌点点头,走向偏殿。

    “公主,毯子盖上。”

    谈话间,无心已经取来了毛毯。

    蓝素怀中抱琴走进来,她一袭兰花素裙,清新而淡雅,娇媚的面容略施粉黛,显得如出水芙蓉般惹人疼惜。

    半月不见,她的气质仿佛更稳重了几分。

    “臣妾参见长公主。”

    她微微屈膝。

    “起来吧,不知蓝才人今日来找本宫有何贵干?”

    潇墨染空灵冷清的声音响起。

    “半月前,在贵妃娘娘宫中,臣妾表演古琴时,因学艺不精,琴弦崩断。公主曾让臣妾学好了再来弹奏。”

    蓝素不卑不亢的答道。

    良久,潇墨染悠悠的开口,“那便开始吧!”

    蓝素福了福身子,然后开始弹奏,她弹的依旧是上次那首曲子。

    悦耳的琴音让人不由心神舒畅,潇墨染躺在软榻上,一脸惬意的闭上眼。

    蓝素开始并未察觉什么,只是弹了一会儿便觉得冷起来。

    正对着她的那扇窗子竟是开着的!

    丝丝的冷风朝她吹来,她的手指瓦凉瓦凉的。

    若是说窗户开着是宫人的疏忽,那屋中竟然没有烧炭火又怎么说?

    她可不认为岚月宫会没有炭火。

    刚进门时便看到潇墨染躺在软榻上盖着毯子,她只当她是大病未愈罢了,现在看来……但是这琴又必须弹下去。

    弹得越久,手指越发僵硬,再弹下去,只怕不废也得留下寒疾。

    “蓝才人这琴弹得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啊!”

    潇墨染见差不多了便开口,毕竟既然选择了她,就不会任她的手废掉。

    蓝素顺势停止弹琴,下跪在地。

    只听潇墨染优雅的声音再度传来,“这琴本宫也听够了,蓝才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公主乃是我苍云长公主,身份尊贵,臣妾自认身份低微敢奢求其他,只求能留在公主身边为公主略尽绵薄之力。”

    蓝素说道。

    “哦?”

    潇墨染挑眉说道,“可是本宫为什么要留你在身边呢?你乃是皇叔身边的嫔妃,不说没有精绝的武功可以保护本宫,也不能像云空等人在本宫跟前照顾本宫起居,又没有值得利用的过人家世。本宫要你个无用之人作甚?”

    蓝素咬着唇不说话,她在赌,赌潇墨染需要她,需要一个在后宫中的棋子。

    果不其然,潇墨染又开口。

    “再说,本宫从来不用来历不明之人。”

    说着,她危险的眯起眼,目光闪动。

    蓝素知道她赌赢了,潇墨染这句话是在给她机会,坦白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本不叫蓝素,我的真名是殷素,我是云州一个商贾之女,蓝是我母亲的姓氏。我……是离家出走的。”

    潇墨染没有搭话,等着她说下去。

    只听她继续说道,“我的父亲……叫做殷德,是云州的首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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