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见人到齐了,便道:“开始吧!”潇墨染端坐在古琴前,宁云初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箫准备吹奏,而络倾城没有带乐器,直接从台下一个乐师手中拿过瑟,然后并排坐在潇墨染的身边。
两个美少年为一个七岁女孩伴奏,画面却不显得古怪,反而异常协调。
而且,三个人皆是身穿白衣!
如果不是他们平时也这翻打扮,还会以为是商量好的呢。
潇墨染将小手覆上琴面,玉指轻勾,只听“铮”
的一声一个清脆的琴音响起,紧接着一串如行云流水般的曲调滑出。
铮铮琴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轻灵悦耳,像冷泉清清的流水,在轻柔翠绿的水藻间,在晶莹的碎石上淙淙流过。
再跟着箫声和瑟音也跟着响起,箫音细如游丝一般,仿佛是情*人之间的附耳轻语,让听者不由闻之心动。
而瑟音却是明朗中带着丝丝沉重,如水阻江石、浪遏飞舟,一声一声的敲击着人的心头。
三道出彩的乐声却没有丝毫抢风头之说,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悦耳得如同是九重天外传来的天籁之音!
场上无一人不沉溺于这曲子中。
这时潇墨染樱唇轻启,吟唱道:“西风吹夜幕垂古道马儿瘦月光懒懒的睡满了阁楼断鸿声惹惆怅拆成心上秋梧叶飘过砸疼我眼眸红泪垂百事非谁又把一杯怀旧我扶着往事慢慢往回走透过时光捡起那年的邂逅栏外黄花已开不出温柔摆渡红尘你牵了谁的手而我独取一瓢只为你消瘦古道边上望白了谁的头漫天飞卷的流年被风吹皱摆渡红尘你牵了谁的手而我却用岁月望瘦了春秋千年古刹是谁木鱼声声骤敲碎的眼泪落满了衣袖烟雨楼天尽头谁在天涯外漂流几盏烟火站在我身后客栈外的灯笼盛开着守候我又为你剪烛窗台等一宿梵音缭缭几卷经书捧在手青灯古佛而我参不透操弦新曲再斟一杯解千愁却把伤感弹了一首又一首摆渡红尘你牵了谁的手而我独取一瓢只为你消瘦古道边上望白了谁的头漫天飞卷的流年被风吹皱摆渡红尘你牵了谁的手故事渐渐风化苍老了等候思念躺在青石板的路口我缓缓走过却不敢回头”
天籁般的曲子隐去了声音中的稚气,所剩下的唯有空灵和清脆,优美中带着忧伤的词,一字一句的映在人脑海心头上,让人不由潸然泪下!
词毕后,曲子变得十分舒缓,仿佛从严冬流向阳春。
快到了末尾时,箫声停了,瑟音也渐渐消失了,只剩下了悠悠扬扬的琴音还在长鸣,哀怨、苍凉,丝丝缕缕、欲断又连,如轻云无定地飘浮。
如泣如诉的琴音比落花还轻,如抽出长长的丝棉。
最终一曲毕,琴音却仿佛还在房梁上回绕,还在众人心头流连,仿佛在泣诉曲终人散的悲哀。
所以人都没有从曲子所带来的震惊中会过神来,台上人在回味曲中的韵味,台下者在沉溺曲中的意境。
“啪啪,啪啪啪啪――”
苍逸最先回过神来,带头鼓起掌。
紧接着众人也跟着清醒过来,稀稀疏疏的掌声响起,渐渐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整齐,颇有要将屋顶掀了的趋势!
就连一向冷漠不屑的夜泠绝也鼓起掌,以及南非莹沐芯儿也抛开对潇墨染的意见的在鼓掌。
仔细看就会发现,场上的女眷因为沉溺于曲中忧伤的气氛,眼角都有些泪花。
“长公主,这曲子是何人所作!”
上官柔仪带头先激动的问道。
众人也热切的看向潇墨染,到底是怎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才能做出这般惊鸿的曲子、这般凄美的填词!
络倾城看向面无波澜的潇墨染,原来这曲子还有词啊,原先曲子就已经够震撼了,现场完美的合奏却让他更为震撼!
果真是一个有趣的小人儿,连他自己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宁云初见潇墨染不答话就代答说:“这曲子就是长公主所作的!”
想到这般惊鸿的曲子他有参与了合奏,他的声音中就难掩激动!
“哗――”
宁云初的一番话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看潇墨染的眼神都有所变化,这真的是一个七岁女孩吗?
苍云国的几人脸上都微微带着些骄傲,云娴和上官柔仪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向潇墨染要到曲谱!
其他两国的人都有些妒羡,这般一个才华横溢的妙人怎么就不是本国的呢?
沈青书看向自家妹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你不是和苍云国另外两个女的比较熟吗?一会去看看能不能要到曲谱!”
这么好的曲子他也眼馋啊!
沈青嫣会意的点点头。
夜泠绝眼中却晦暗不明,这样的一个人若是男子绝对是他最大的威胁!
而南非莹却快抓狂了,后悔她干嘛要得罪潇墨染,一想到这么好的一个曲子竟然只能听一次,她就忍不住的心疼啊!
都怪沐芯儿那个蠢货!
络亦城撑着下巴思考,皇兄也有参与其中,那他也有曲谱吧!
倒时候可以去和皇兄要!
想着他心中释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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