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穆!你这个混蛋!你早一点回来多好!”

    “呜呜呜……蛮蛮她……蛮蛮她,已经蛊毒入脑,只有七天可活了!”

    拓图一边抽泣,一边开始哭诉,那落在苏穆脸上的拳头也开始变得毫无力气。笔%趣%阁www..info

    那被拓图暴打了一顿的苏穆,却是头脑一嗡,就好像在耳边炸开了一颗手雷一般,呆滞地瘫倒在地面上,用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透过那浮肿的眼皮,注视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胖。

    “你说什么?蛮蛮只有七天可以活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蛊毒入脑……一定有方法可以解开……一定有……”苏穆如同陷入魔障一般,只见他机械地张着嘴,一把推开小胖后,摇摇晃晃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撑着那被暴打了一顿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了拓蛮蛮的轮椅前。

    “噗通”一声,苏穆跪在了拓蛮蛮身前,然后一把抓住了蛮蛮的双手,开口带着哭腔,“蛮蛮……小胖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苏穆哥哥,你别哭了。蛮蛮能等到你和阿爹回来,已经很幸福了。”拓蛮蛮挤出了一个笑脸,那笑脸如同三年多以前,那个青梅竹马的邻家小姑娘一般,充满着天真与烂漫。只是在少女那眉宇之间,有着一丝淡淡的黑气缭绕,无法散去。

    “蛮蛮……对不起……我来迟了……”苏穆认出了那黑气的来历,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如雨下地将脸埋进了拓蛮蛮那双温润如玉的双手之中。

    人之将死,眉宇之间必有死气弥漫。

    拓图所说,蛮蛮只有七日之寿,已经被这死气给证实。

    “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

    苏穆紧紧地握着少女的手,调动着神识沉进了自己的魂海之中。

    “尊者!”

    白衣胜雪的拜月,早已经负手而立,静候着苏穆的到来。

    “蚀情(蛊),天地十大奇毒排名第二,仅次于第一位的噬魂(蛊)。中此毒者,稍动情思之念,便有万虫钻心之痛。情思加深一分,蛊毒也就蚀髓一分,等到最后,蛊虫入脑,魂死道消。”

    “你的小女友,中毒太深,即便是本尊本体出手也没有办法解开。正如你兄弟所说,若是早一点发现,或许还有医治的方法。可是那方法,也不过是斩情断欲,无法除去其体内之蛊。现如今,蛊虫入脑,就算是涅境强者降临也无用……除非是星空至强者出手,打破时空界限,在你小女友中毒之前便出手制止才有一丝救治的可能……”拜月摇头叹息了一番,他已经将外界发生的一幕尽数收入眼中,自然猜到了苏穆的来意。

    “无药石可医治……只有星空至强者才有办法……我到哪里找一位星空至强者……”苏穆听言,如闷雷贯耳,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苏穆哥哥,你就别伤心了……你看你,都快哭成大花猫了……”拓蛮蛮伸手,温柔地拂过苏穆的脸颊,替他将那些滴落的泪珠给轻轻拭去。

    只是这样的动作,就好像在苏穆心头上扎上了一把刀一样,痛地他泪如涌泉,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

    “七天……哈哈……贼老天!你就这样对我拓黎吗?”

    “你灭了我拓氏一族,还要断我拓氏后人血脉!贼老天!我不服啊!”

    在一旁挺清楚了所有经过的拓黎,也跟着像苏穆一般陷入了癫狂,只见他抬手对着天空痛骂,又哭又笑,好像发疯了一般!

    “阿爹……苏穆哥哥……你们不要这样……你们这样子,我会不开心的!”拓蛮蛮听到了自己父亲的呼喊,开始佯装嗔怒,嘟囔着嘴,柔声地呵斥了几句。

    那发狂的拓黎,转眼便恢复了正常,带着泪光,静静地守在了自己女儿身旁,“好女儿,乖女儿,阿爹在这……阿爹不惹你生气……”

    “蛮蛮!”

    苏穆心如刀绞,半跪在了拓蛮蛮的轮椅前,就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面对自己的老师一般。

    只是,无论是拓黎还是苏穆。他们此刻的心情,都已经跌落深渊谷底,看不见一丝转好的希望。

    因为拓蛮蛮,是他们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一个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一个则是自己的亲生独女。

    眼见着如此重要的人,只剩下七天寿命,无论是谁,都保持不住那份该有的镇定!

    ……

    无声的氛围,直至夕阳沉落。

    当漫天的星空闪烁,黑夜的月色光华洒落蛮古大地。

    这嬉闹的拓氏广场,在分隔完那头猎来的巨大蛮猪之后,开始架起了一堆篝火。

    无论是天真无邪的孩童,还是持家的妇孺,此刻,都涌向了这片广场。一个接一个地拉起了手,围着正当中那处篝火载歌载舞地庆祝了起来。

    他们,在庆祝着族长拓图又一次的大丰收。

    坐着轮椅的拓蛮蛮,也被几个小孩童,半推半就地加入了篝火庆祝之中。

    少女发自内心的笑容,在那橙红色火焰的映衬下,显得无比地美好。

    拓黎,这位昔日的族长,也带着回归部族的十几位猎人,加入了这场欢庆之中。只是他们的心情,在得知了拓蛮蛮只有七日可活后,都低落到了极致。他们都是强颜着欢笑,不想惹那位少女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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