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气氛很紧张,宁姑姑絮絮叨叨的把事情说完,皇后抚着胸口坐下来,一双杏眸原本是温和如玉,此刻却迸射出慑人的厉光,低低地说:“是本宫看轻了咱们这位皇上,真不知道他还是这么长情,果真还是随了先王。”

    “娘娘说的是。”宁姑姑应承着不慌不忙的帮着皇后更衣,“娘娘不吃点东西吗?这么晚了,皇上也不会过来了”

    似乎意识到说错话了,宁姑姑才停住嘴:“奴婢说错话了,该罚。”

    皇后一双凤眸里是毁天灭地的恨意:“你下去吧。”

    宁姑姑福了福身走出了大殿。皇后恨恨地将手边的一只茶碗扔到地上,发出闷响,宁姑姑诧异,问道:“娘娘怎么了?”

    皇后没说话,就在这时有个宫女前来禀报,听见里边的声音,知道皇后娘娘又生气了有些惊怕,不敢说话,宁姑姑问道:“怎么了,这么慌张?”

    宫女福了福身:“回姑姑,皇上并没有在承乾宫,而且去了宁贵仪那里所以奴婢悄悄的来给姑姑说一声。”

    宁姑姑看着这宫女面熟,问道:“你是棋儿?”

    宫女点点头:“谢谢姑姑记得棋儿的名字。”

    皇后在里面听到棋儿说话,莞尔一笑:“你进来吧。”

    棋儿甜甜的说:“是,主子。”

    皇后站起身,抚了抚衣角的折痕,棋儿跪在地上,恭顺的像一只绵羊:“奴婢撷香殿宫女棋儿给娘娘请安。”

    皇后看了看她,带着几分疑惑:“你何时见皇上去的撷香殿?撷香殿皇上可是许久没有去了,能记得宋氏也算不错。”

    棋儿心头一惊:“奴婢听说,皇上来的时候紧绷着脸,像是很生气。”

    皇后心头一喜:“此话可当真?皇上真的很生气?”

    棋儿点点头:“千真万确,奴婢不敢撒谎。”

    皇后见她还跪在地上,动了几分恻隐之心:“站起来吧,让本宫去瞧瞧?”

    棋儿怯生生的抬起一张脸,露出清秀的模样,一双眸子清亮的如同湖水,长得并非绝色但是也有几分姿色,怪不得宁贵仪这么恨她。

    皇后笑道:“宁贵仪抬了鸾儿做了大宫女,想必你心里也是愤愤不平,赶明儿皇上到本宫这儿来,也让你沾沾雨露。”

    棋儿心里虽说有些犹豫,但是想起皇贵妃的圣宠,不由得多出几分期待:“奴婢谢娘娘栽培。”

    皇后妩媚一笑,脱下手上的一支碧色的玉镯子,上面还刻着福寿永享四个字,虽说不是圣品,但是这种通透的镯子出自坤宁宫想必更是价值连城。

    棋儿颤抖着双手结果这镯子,带着感激的热泪:“奴婢谢娘娘赏赐。”

    皇后扬了扬眉:“先不要谢本宫,你在撷香殿照顾三皇子,三皇子最近可好?”

    棋儿不知道皇后为何突然问起三皇子,低声说:“有娘娘安排的ru 娘,自然是尽心尽责,更何况红蔷姑姑还在三皇子跟前,所以娘娘不要担心。”

    皇后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忙问:“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棋儿恭敬地说道:“回禀娘娘,原来是先元皇贵妃的侍女。”

    皇后点点头,神色平静,带着几分倦意:“哦,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如果有事,联系宁姑姑即可。”

    棋儿见皇后神色疲惫,福福身告辞而去。

    翌日,皇贵妃被软禁在承乾宫的消息一传出来,宫里的妃嫔都有些心思,毕竟众目睽睽之下皇贵妃私下离开乾华门,如此无礼地离开无疑是对皇上威严的挑衅。

    皇贵妃这次是真的失宠了。

    静淑仪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有些失神,锦瑟亲手为她斟上一杯茶:“主子,喝点水吧。”

    静淑仪心里着急着,怎能喝得下去:“你先放那里吧,如今这消息传出来,怕是整个后宫都在议论此事,你们可一定小心,不要被别人拿住把柄。”

    锦瑟点点头:“主子说的是,不过,奴婢听说了一件事?”

    静淑仪笑了笑,漫不经心:“又是些闲言碎语,你也相信,白跟着本嫔这么多年。”

    锦瑟想了想,还是说了:“听说皇贵妃同姚嫔去过清宁宫。”

    静淑仪是什么人,一听锦瑟这么说,立即来了精神:“什么时候的事?”

    锦瑟说道:“就是皇上和皇后离宫的那天,奴婢亲耳听说的,说是玫淑妃的身子不太好,怕是等不及开春了。”

    静淑仪心下思量几番,叹息道:“姐姐这是着了皇后的圈套了。皇后说是把六宫事务暂且都交给了皇贵妃,单单的皇贵妃管理宫务的时候玫淑妃、、、、、、”

    静淑仪一想,总觉得不对,但又是说不出来这种怪异的感觉。

    “主子何不去找姚嫔商量一下?”锦瑟说道,“皇贵妃抚育着她的孩子,待她不薄,平日里也是亲近的。”

    静淑仪摇摇头:“不是本嫔不去,自上次本嫔不得已说出了折袖舞的秘密,她应该最是怨恨本嫔,更何况她原本已是高高在上的晴淑仪,有女儿绕膝。如今却成了姚嫔,她对本嫔怎能没有几分心思。”

    锦瑟扶着静淑仪:“如今主子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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