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管事弟子一股碧色灵气注入那平凡无奇的法器,法器骤然升起腾空,中间变得透明,正在林镜心中惊叹的时候,一阵波纹自法器散出,瞬间从林镜身上扫过,涌向全城。

    随着波纹划过,法器中央如星空般点亮无数星点,十分美丽,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的林镜不觉看的入迷。灵源宗的弟子见此,点了点头。

    只听“砰”的一声。法器似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失去了一切光华,变回了最开始的模样。被灵源宗的管事弟子重新收回。

    这时,管事弟子才开口道“今年的弟子都在此处了,随我走吧。”

    周围各家族带队之人见今年的管事十分冷淡,当下便没什么结交的心思,便不再说话,各家族的新进弟子,纷纷上前。

    林镜见此,便向婉曦和林岳笑道“林叔叔,婉曦,我也要走了哦。”

    林岳还好,同样会以笑容,道“恩,去吧,好好修行。”

    林婉曦也笑着看向林镜,湿润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舍,但是婉曦依然坚定的说道“林哥哥,一年之后,我去灵源找你,如果……”

    还没有说完,林镜已经将林婉曦抱在怀里,摸着林婉曦的头,笑着说道“我一定会等你,不管我在哪里,都会去找你。”

    说完,林镜松开婉曦,拿起包裹,跑到灵源管事的旁边,灵源管事弟子见人已集合完毕,便翻手拿出一把蒲扇,滴溜溜的在其手中旋转。

    林镜只见灵源管事另一只手打出数道法印,进入蒲扇之内,即便是管事弟子也很是吃力的样子。

    随着法印的进入,蒲扇迎风见长,将众人托起,浮在半空,在其上众人惊奇的目光中停顿了刹那,便飞向了远方。

    看了眼愈变愈小的罗河城,林镜在管事不耐烦的提醒声中安静的盘膝坐下,锻炼自己体内那几丝初具雏形的灵气丝线。

    此时一心求仙的林镜没有看见,婉曦在他转身之后的夺眶而出的泪水,也没有再缅怀这养育了自己十二年的罗河。只是这一去,一切归于沧海。

    在高空的飞行没有世间纷扰,除了风声呼啸,白云飘渺,便只有管事灵力在控制蒲扇分开高空罡气发出的声响。

    周围的众位少年虽然心里百般好奇,但在临行前,家里长辈对各自不要顶撞修为高过自己修士的告诫仍在耳边,因此,虽然大多数人早耐不住寂寞,但畏于管事弟子的告诫,却也没有人敢开口说话或者随意乱动。

    安静保持了一段时间,在管事弟子的操控下,蒲扇法器早已不知飞出去了多远。

    忽然,盘膝专心操控法器的管事弟子突然起身,大喝道“停!”

    手上数道法印打入,蒲扇便停了下来,风声骤然下降,随着周围的安静,罗河的众位少年开始窃窃私语。

    但管事弟子不但没有制止,反而脸色大变,急忙躬身道“不知前辈在此!打扰前辈修行!还望前辈见谅!”

    林镜一闻此语,也赶忙起身弯腰下去,虽然林岳不经常讲修行中事,但曾经严明,千万不要轻易挑衅或者打扰修为高深的修士,这些修士可不会对冒犯自己的弱者留情。

    林镜见管事弟子如此恭敬,虽然未见那修士身影,又如何不知必是极为强大之人。

    而周围众人见管事弟子和林镜如此恭敬,终于回过神来,赶忙也弯下腰去。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前方的云烟飘散,这才显出其中景象,林镜偷偷张望,心神大动,这就是真正强大的修士么?

    只见一名蓝袍中年人,面色蜡黄,眼神狠厉。坐在一个蒲团之上,浮在空中,玩味的看着蒲扇上众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是感受到了林镜的目光,瞥了林镜一眼,虽然没有带上任何力量,但仅仅是稍稍触及,林镜就感到了彻骨的冰冷。差点瘫倒在地上。

    还好那中年人只是扫过林镜一眼,并没有将目光停留,这才忍住。

    见中年人没有出声,管事弟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松缓,不由在心里大骂将自己派来此处的宗门长老。正准备开口解释,只听中年人开口道“好了,你走吧”

    管事弟子闻听此言不由大喜,连忙催动蒲扇,准备离去,林镜心里也不由松了口气。

    突然,中年人又说道“谁允许你带走他们的?”

    管事弟子一听不由万念俱灰,连辩解自己是灵源管事弟子的心思都没了,他可是听过多次,修为强大的修士反复无常,玩弄自己这种小修士的事情。

    而其中的小修士,多半已经死了……

    管事弟子当下便不再说话,果断腾空,祭出一柄飞剑,便要独自离去。

    留在蒲扇上的众人见管事弟子如此决绝,多已面色死灰,不再抱有希望。

    那中年修士见此景象,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随后打了个响指。只听“啪”的一声,已经飞出老远的管事弟子及蒲扇上的大部分少年便化作一阵血雾,随风卷散。

    不少血渍便落在了剩下的三名少年身上。从未杀过人,更不要说一次看见如此多的人在自己面前惨死的林镜,顿时面色惨白,强忍着胃中的翻涌,才没有吐出来。

    其余二人一男一女,女生还好,看上去竟颇为习惯。另一名男生却是不堪,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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