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他却笑了,“放心,把你卖了也不值这么多”

    “呵,那你想怎样?”

    他突然弹坐起来差点与她撞脸,尽管她下意识做出反应还是避无可免的擦过他的鼻尖,险些贴上对方的嘴唇。

    两人皆是一愣,望着对方眼瞳中投射出的自己,许久没有反应过来,时间好像在此刻按了暂停键,周围安静的只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

    他的眼睛似曾相识很是好看,这样看着不知不觉就会被吸引进去沦陷其中,她心中一惊,不自在的收回目光,站起来走到一边,捂着心跳加快的胸口,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要没,没别的事可以走了”

    “说吧,你并非好管闲事之人,为何三番两次为救皇上以身犯险?”他突然问道。

    “王爷问这话是怀疑我什么?”

    “你是两个月前才出现在百家村,并非百家村人士,在此之前查不到任何线索,若非刻意隐瞒,怎会查不出你的身份?”

    她来自未来,他当然查不到关于她的一切,现在倒成了他怀疑她的理由,而她又无从解释。

    “你爱怎么想随你,清者自清,我无话可说”

    “你最好不要欺骗本王”

    “我欺骗了你会怎样?”

    他来到她身侧,挑起她的一捋头发,微微勾唇,眼中却带有危险的杀意,道“欺骗本王的人,本王会亲手杀了她”

    她相信他做得到。

    汕靖县遭遇水患,堤坝破裂河水倾泻使得庄稼皆被大水淹没,今年无半点收成,百姓只有忍饥挨饿。

    皇上当即下令由安王带着粮食前往汕靖县赈济百姓并要求为百姓修好堤坝,是惩罚亦是羞辱。

    其实此等事只需吩咐小官前去即可,安王既是王爷又是镇守大将军,上战场杀敌的人去为百姓修补河堤,任谁都会觉得皇上是故意在找安王难堪。

    想到曾经他说过“别人的生死与他何干”,她以为安王不是那种体恤百姓之人,不会同意前去修补堤坝,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安王不仅没反对,还要求提早出发。

    贺昭和绵月正在收拾行礼,他则坐在一边静静的翻看手中的书册,等她走进房间发现绵月收拾的是她的衣物,心中咯噔一下,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你去救济百姓修补河堤,我一女眷陪同前往不妥吧?”

    “不愿去?”

    “嗯”

    他放下书,这才抬眼瞧向她,缓道“理由”

    还需要理由吗?就是不愿意和他一起去呗。

    “我若说出了理由,是不是就可以留在王府?”

    “不可以”

    “……那王爷又何必多此一问”

    “本王不过是想听听你能编出何种理由”

    “不愿去就是不愿去,所谓的理由都是借口,如果王爷非要听,我自然也可以照做”

    他嘴角微勾,“不必”

    “王爷,王妃,东西收拾好了,马车已备好,是否现在启程?”贺昭走过来恭敬抬手示意。

    “出发”

    去往汕靖县需要两天的车程,粮食已派人专门护送至汕靖县,先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

    而他们则另乘马车前往,一路上马车内甚是安静,谁也不开口说话,她便靠在他肩上打了会盹。

    赶了一天的路,天色也渐渐黑沉下来,只好在沿途的一间客栈歇下,他们是夫妻自然要睡同一间房,这个她倒没什么意见。

    “王爷,你睡床,那我睡哪?”可他霸占着整张床她意见大了去了。

    “现在知道害羞了?又不是没睡过”

    王府的床那么大睡下四五个人都没问题,她才不介意和他睡一张床,但这床两个人睡在一起都过于拥挤,那她岂不是要抱着他睡?怎么可以!

    她果断走到桌边用凳子摆了一排,然后躺在了上面。安王看了看她,没有过多说什么便闭上了眼。

    夜已过半,四周静谧,只听得到窗外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她走到床边注视他的睡颜片刻,俯身拉过被褥帮他盖上,然后离开了房间。

    然而在她关上房门的同时,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偏头看着摆成一排空荡荡的凳子陷入了沉思。

    “我们都准备好了,动手吧”

    “这件事一定要办的干脆利落,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明白”

    “把迷睡香带着,以防万一”

    每人分配好任务便开始行动了,夜里都是人沉睡的时候,这些人不知是何来路,皆朝二楼围去。

    她从茅厕出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本想趁此机会离开的她却发现这些人的目标不是别人,而是她和安王的房间。

    思索片刻,她终究还是跟了上去,随机应变。

    两人偷偷摸摸来到房间门外,一人从窗户纸中将迷睡香吹进去,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准备打开反锁的栓子,却意外发现门没有上锁。

    她看着那人进去,还有一人在门外把风,她无法再近距离靠近,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过一会儿,进去的那人又走了出来对把风的人点了点头,迅速撤离了原地,在所有人聚齐之后,故意碰倒蜡烛点燃了纱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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