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凡按着胳膊上的棉签从椅子上站起时,耳边一直回荡着护士的话。虽然是一句无意的玩笑话,还是让叶梓凡生出几丝疑窦。
怎么这么巧他和麦宝都是rh阴性血。
“叶总,都说外甥像舅,别说这麦宝和您长的还真像!”
“咦!麦宝和叶叔叔都不喜欢吃抹茶蛋糕诶!”
麦宝不喜欢吃的东西里很多他也不喜欢吃。
麦宝拿筷子时会微微屈起小拇指,微眯眼睛的时候眼角会微微上翘。
那些惊人相似的生活习惯、无意识下的小动作……
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叶梓凡奔出输血室,疾步走到麦子身旁。
长椅上等待的麦子静静的坐着,瘦削的身影在走廊白炽灯的映照下显得是那么单薄、无力。
这时候确实不是验证疑问的最佳时机,叶梓凡踌躇着走过去坐在麦子身旁,最终还是将嘴边的疑问吞了回去。
身旁的麦子却突然开口说道:“麦宝小时候身体就不好,他是早产儿,刚生出來才四斤多,在观察室待了一个月才脱离了危险期。三岁以前就经常有病,天气稍微凉一些他就会感冒发烧。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留了那么多的血,他……”
麦子说道最后已是泪流满面,叶梓凡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麦子别怕,有我在,麦宝一定会沒事的!”
胸膛传來的炙热抚慰着失控的情绪,麦子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泪水,缓缓的开口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不起,隐瞒你这么久,麦宝他是你的儿子。”
叶梓凡确实想过麦宝有可能是他的儿子,但亲耳听到麦子肯定的回答后,还是觉得如梦境般不真实。
良久才回过神,喃喃道:“麦子,你说的是真的!”
此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麦子已顾不得回答叶梓凡的话,他奔到孟院长身旁焦急的问道:“院长,麦宝怎么样了?”
孟院长摘下口罩,喘了口气:“沒事,沒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小腿骨折。孩子还小,恐怕伤口愈合的会慢一些。”
麦子喃喃道:“沒有生命危险就好,这就好!”
叶梓凡与孟院长道过谢后问道:“孟院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孩子!”
孟院长说道:“还要在重症监护观察一晚,要是沒什么事就会转到普通病房,明天你们才能见到麦宝!”
孟院长走后,叶梓凡与麦子來到重症监护室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内小小的身体,麦子泪水不受控制般的再次决堤。
“麦子,孟院长都说了,麦宝不会有事,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也是走一道程序,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你打起精神,麦宝醒后还要你來照顾呢!”叶梓凡轻拍着麦子的脊背安慰道。
麦子点点头,他知道有些问題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麦子心一横,咬牙开口道:“其实麦宝他是……”
“梓凡,麦宝怎么样了?”
从病房门外奔进來几个人,将本就狭小的病房围个水泄不通。
麦子被挤到一旁,静静站在角落里待了片刻后,默默的转过身,单薄的身影消失在病房的门外。
叶梓凡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哭哭啼啼的苏茉与叶梓彤,他已从母亲口中得知麦宝真的是他的儿子,他满脑子的疑惑等待着解答,一转身竟发现麦子不见了。
等了好久也不见麦子回來,打他电话竟已无人接听。
叶梓凡心底暗暗有些担忧,但随后的事情却让他分身乏术。
周承泽的意外死亡虽说与叶梓凡沒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作为当事人他还是被传唤到警局走了下必要的程序。
忙完警局这边的事,麦宝已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叶梓凡不放心旁人的陪同,任何事都亲力亲为。
握着床上小人肉肉的手掌,那么小,那么软,搭在掌心里显得那么微小柔弱。那一刻叶梓凡才知道什么叫血脉相连、什么是父子亲情。
可以为他去摘天上的月亮,也会为他追逐逝去的流星。
想要将世间最好的东西统统给他,那种玄妙的感觉绝不是任何词汇可以形容的。
苏茉与叶梓彤静静的站在病房门外,透过房门的空隙,看着一大一小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承载着多少亲情牵绊、多少慈爱希望。
那是生命的传承、血脉的延续。
叶梓彤惊叹道:“妈咪,老哥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茉抹了抹发红的眼睛叹道:“男人一旦拥有属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有了这份责任才能真正成熟起來。”
两人静静的站了片刻终不忍打破如此温馨和谐的画面,默默的转身退出病房。
时间一天天过去,麦子一直沒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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