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舜华在鹿鸣轩的长廊站了好一会,她感觉心特别的慌乱,但她又说不出是什么缘故,她不想承认自己对于甘辛夷的怀疑,那似乎是一种本能的,即使她一直是自己最相信且疼爱的妹妹。虽然有微细的怀疑,但却也不想做出什么实际行动。

    “妻主。”殷子珏穿一袭银白团蝠便服.头戴赤金簪冠,长身玉立.丰神朗朗.面目极是清俊秀美.春日的阳光犹有几丝暖意.蓬勃灿烂无拘无束地洒落下来,拂落他一身明丽的光影。

    “你们谈完了,来,这是我煲的鸡汤,你尝尝看。”殷子珏从桑儿手上拿过五彩釉色碗,黄色的汤盛在碗里,清白的葱花撒在上面,色香俱全,令人食欲大增。甘舜华神情柔和了下来,从桑儿的托盘里拿出调羹,在碗中搅了搅,舀了点尝了尝,忍不住夸赞到:“阿珏,你的手艺倒是精进了许多,这鸡汤纯而不腻,味道鲜美,倒让你费心了。”

    “妻主这么说倒显得见外了,只是阿珏近日看妻主对江南一事甚是烦心,憔悴了许多,还竟还有了几根白发,阿珏心疼,所以趁你们谈事特意去熬了鸡汤来帮妻主补身子罢了。里面的黑豆对治白发是有好处的,妻主可要全部喝完。”殷子珏说到后面渐渐带了一点强硬,似有些撒娇道。

    殷子珏目光中带着期盼,甘舜华好像被蛊惑一般,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殷子珏唇边带了一抹笑意,接受了这个额头吻。但随后她抓紧甘舜华的双臂,神情立马严肃了起来。但是又带了一点犹豫,吞吞吐吐:“妻主……我……”

    “怎么了阿珏”甘舜华奇怪地询问他。

    殷子珏眯了眯眼,正色道:“妻主遇刺我一直不甘心,总觉得有些蹊跷,我就去查了查,没想到倒是发现了一些事。”

    “擦过妻主的刀上有骨噬散。”殷子珏盯着甘舜华快要结痂的伤口道:“骨噬散本是星国之物,听说伤口沾了一丁点,就会使伤口不能愈合,若是多了,就会就会使伤口恶化。”

    “怎么会这样?”跟说话颤抖的,抚上了自己脸上的伤口。

    “妻主,若是毒药,那还说的过去,。可是偏偏不是,只是骨噬散,又恰巧擦过你的脸。阿珏想到,这一定是一场阴谋,一个圈套。”殷子珏紧紧地抓住,感受花的手似乎想要给她安慰。

    这时候甘舜华脑子里浮现了李嬷嬷的话,还有她主动请缨自去江南的事。想到这里,她就把甘辛夷送他玉容膏和替自己去江南的事跟殷子珏说了一遍。

    “妻主,我十分怀疑诺安王。而且,从表面看她是你皇位最大的竞争者,难保她没有野心。她现在可能是利用你的信任给你下套子呢?”殷子珏一转眼珠:“那……那玉容膏说不定有问题。”

    甘舜华心里很复杂,她从小就很喜爱这个妹妹,天真浪漫,活泼有趣,更重要的是自己小时候总是和她玩得最好,也受过她的帮助,而且诺君待自己也很好,也没有丝毫觊觎父后的位置。可现在李嬷嬷说甘辛夷有野心有就罢了,连自己最爱的阿珏都这么说,想到这里,甘舜华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说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绝对是假的,哪有女子不爱美呢?但是……甘舜华犹豫了。

    殷子珏见甘舜华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他,只叮嘱她多加注意,至于怎么解决这事,殷子珏说自己不过是一个男子,不便插手, 让妻主自己处理罢了。

    甘舜华思绪很乱,她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直到进宫参加晚宴,她都没有计划好下一步。

    甘舜华与喻之育有一子,名为甘致,现在正跟着甘舜华前往皇宫。

    “母亲母亲,咱们是去找祖母吗?”

    “是——”甘舜华莞尔一笑,对于这个可爱的,灵动的孩子,她最是无奈。

    正当她逗着甘致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甘舜华皱了皱眉。

    “太女殿下,诺君有请。”一道苍老年迈的声音传来。此人正是诺君身边的心腹朝阳。

    甘舜华猛地拉开帘子,沉吟了一番,从马车上下来,顺势拉着朝阳的手:“您请带路吧!”

    “是——”

    “母亲——母亲”甘致小跑着,抱住甘舜华的腿,不想让她离开。

    “致儿乖,母亲一会来找你。”甘舜华抱了抱甘致,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笑意满盈。

    甘致知道自家母亲有事,也不做纠缠,只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那样望着,惹人动容。

    甘舜华心想快点见完诺君,再回来接自己可爱的儿子,步伐也就快了起来。

    星国的后宫是极小的,这也难怪,先祖女皇那时只宠爱正君一人,其他男宠全部解释了出去,诺大的宫廷变得空旷,这才缩小了规模。

    将这一切看面前在眼里的甘辛夷眸色深沉,她慢慢地向甘致走去。

    甘辛夷的确不高兴,但是到了甘致跟前,也不得不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来。

    “姨姨。”甘致眨着大眼睛,因为名字末尾带了个“夷”字,她总是亲切地唤她“姨姨”。

    “致儿来了。”甘辛夷伸开手臂,作势去抱她。

    “姨姨,姨姨。”甘致扑向她的怀抱,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他以前常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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