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之时,沈辞才悠悠转醒,入目可见的还是他的贴心小随侍北夏,他有些懵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床边,日常怀疑自家媳妇儿是不是一个幽灵。

    她到底什么时候醒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床边原本应该属于她的那处位置一片平整,温度也都凉了,让沈辞不禁怀疑,昨天半夜那是不是就是一场梦?

    沐元溪根本就没来过。

    但北夏那有些小心翼翼的传话,让他的怀疑瞬间被打消了。

    “溪殿下与江老夫人出去了一趟,说少爷起来之后告诉少爷一声,让您不要担心。”

    “嗯?她们...两个...”

    “出去了?!”

    沈辞有些诧异,尾音被扬的很高,刚刚那个怀疑是散了,可转而就有了更大更危险的怀疑了啊!

    “她们去干嘛了,生死决斗?”

    沈辞于那一瞬间脑补了无数剧情,眉间的忧虑颇为浓厚,深吸口气。

    没办法,实在是昨天那个十分想要弄死沈吟初以及一心想要为他把关的外婆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结果今天她就和沐元溪碰上了,还出去了!

    这沈辞能不担心?

    倒也不是担心别的,就怕那个对他占有欲颇深的沐元溪一气之下直接把这个刚找到孙儿没多久不舍得放手的江梓给打死了,那样可就不太好办了啊!

    “不是啊,溪殿下和江老夫人两人看起来很融洽的样子啊,出去似是为了少主一事,不是少爷想的那样。”

    北夏很是疑惑为何自家少爷会有那么危险而又奇怪的想法,不过他也习惯了,没问为什么,就是解释了一下。

    然而沈辞在听了之后却更加觉得迷幻了。

    你要说她们两个能打起来,他信。

    但是现在告诉他她们两个关系不错?

    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等等,你说她们出去是为了沈楠竹的事?”

    提起沈楠竹,沈辞也就没太纠结那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发展了的。

    反正确认了媳妇儿不会把这个外婆打死就行了。

    不过沈楠竹一事,倒是值得考量。

    “她们两个说什么没有?”

    沈辞一面起床更衣,一面问着北夏。

    “好像说是打算去弧山上看看,具体的,奴就不知道了。”

    换好了一身深紫蓝松针云纹对襟衫的沈辞坐在镜前单手支颐,北夏给他梳理着长发。

    配合着自家少爷现在的这样一幅面容,选了个英气的蛇形缠金冠,拢了半数青丝在头顶,额前刘海微垂,微微挡住了凤眸之中的深邃视线。

    “算了,她对这事知道的更清楚一些,让她去查吧,先把之前的事都解决了再说。”

    沈辞很是少年气的吹了一下自己鬓间的一缕头发,手肘撑着桌上借力,利落起身,衣摆微扬。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一个人,纠结也没用,不如把前面的欠债还了,之前就打算帮褚檀看看她们队伍中是否有暗宫的人,用以偿还武盟人情的。

    只是他虽然有解析天眼,却也不能就这么直白而又随便的点明谁谁谁就是暗宫的人,没人信不说,还会被当成傻子的。

    早饭过后,他只是借着君子楼和武盟友好交流的关系去挨个看了看武盟的人,在褚檀的欣然带领下,每一个前来君子楼的武盟人都没逃离沈辞的双眼。

    而在看过之后,沈辞神色一如既往的随意张扬,也没说什么,只是回来后让律舟细致去查了其中三个人的资料。

    在已知了某种确定结果的情况下,想要于某些细节中找出证据,便简单的多了。

    不过半天时间,君子楼情报组人员便搜集完证据,沈辞将其汇总之后送给了褚檀,便当彻底还了上次的人情了。

    褚檀在从沈辞手中接过那信封的时候还有些惊喜,但当她看了里面的东西之时,温和的眼神瞬间就凉了下来,即便是在心上人面前,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散着冷气。

    沈辞见怪不怪,一笑而过,接着便离开了。

    褚檀以极为迅速而又果决的手段处决了那三个人,唐梨在知道了此事之后又来纠缠沈辞了,表示也想体验一下武盟所有的待遇。

    “你当夺息白给你的啊!”

    沈辞易容过后的面容已然展露在世人面前,再日日带个面具也是挺烦的,再说他又不是从小长在君子楼的,面具便没再带了。

    暗宫此次铩羽而归,他的身份也算是彻底定了下来,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以外,不会有人知道真相的。

    而知道真相的,想要宣扬出去,也没证据,那便都是污蔑。

    唐梨对这个不守规矩的少楼主很是欣赏,主要是这样她便也可以常见他的真容了。

    “那要不我把夺息还你,你帮我们也查一下呗?”

    沈辞赏她一个大白眼。

    “呵呵,夺息给你一天了,已经掰开了揉碎了拿去研究了吧,现在想回来换其他的?你长得不怎么样,想的挺美啊!”

    唐梨就很不忿。

    “我怎么就长得不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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