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嘉陵关那夜,就该拦住他,不让他走。
其实,不该回京娶妻,不该把婚期订在他生日,伤了他的心。
其实,不该在城外看着他的马车渐行渐远,而不阻拦。
父亲看着他,神色隐在竹影里看不清,道:“这一路,艰难险阻,荆棘塞途。”
“那就…”他一笑,从未有过的轻快,道:“排除万难,披荆斩棘。”
所爱如暖阳,可融风霜雪;
所爱如盔甲,可挡刀剑戟。
父亲闭着眼,转身时:“去吧。”
你心之所向,素履以往;我又如何能阻拦得了你,只是这往后的风雪载途就靠你们自个儿了。
少爷对着背影,撩袍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就像当年去嘉陵关时,在城门处给师父磕的头一样。
乘风策马,决然坚定。
他还是原来的他,从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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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陶,等我。”